见这项链好好地挂在你脖子上,不然……”
在褚明夷惊恐的目光中,萧辞生贴近他的耳朵,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的青竹香,惬意地舒了口气。
“不然,我就把你的牙打掉,做成项链给你戴。”
再之后的事,萧辞生有些记不清了。
那青竹香似乎是多年的陈酿,闻一口就醉了。他好像是被褚明夷在惊慌时甩了一巴掌,顶着巴掌印离开的。
后面还因为举止不端,让景聿罚了几天禁足。
不过从那之后,萧辞生每日上朝都能见到褚明夷,并如愿在他衣领里瞧见一丝项链的踪迹,每日高兴得走路都鼻孔朝天,终于被忍无可忍的成王打了顿板子之后才收敛了些。
那根项链似乎成了他二人之间一个秘而不宣的约定,一个隐晦又旖旎的秘密。但当时的二人谁也没有继续挖掘下去,就像这条项链一样,掩在衣领下,却从未毫无阻隔地贴上过褚明夷的胸膛,只能隔着几层衣服听他模糊的心跳。
八年后的现在,甚至都不见了踪影。
萧辞生颓然坐在床脚,目光落在褚明夷的脖子上。
那里紧紧地缠了几圈白布,仍有鲜血氤氲出一团由深到浅的红。往身旁看,脚腕也高高肿起,苍白脚背上爬着几条青色的血管,同样瘦得仿佛只有一层皮。
“还好他没什么力气,只是托了剑的重量划了道口子,没伤到要害。”堂溪鹤一手的血,累得瘫在地上。“只是今夜可能会发烧,你盯着点儿,熬过去了就能醒。”
萧辞生垂下眼,低声问:“熬不过去呢?”
堂溪鹤怜悯地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把手上的血蹭在他身上。
“熬不过去,你就跟回忆过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