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没有搞明白总监会的态度,也没有找到单独实施计划的机会,还反过来又被套路,答应了下一次的约定。
也不知道五条悟那天发现监视她的人,对此有什么表示,回去路上全程都不曾听他提起,两个人都选择装傻。
时柒是基于自己当前只是个柔弱后勤的身份,不应该发现暗中的窥视,也就没表现出来。
她猜测五条悟是另有打算,并且不想让她知道有一部分原因,大概是不让她担惊受怕。
总监会那边,从那天之后连续一周,都没有再派人上门或者打电话联系她,仿佛她真的就是被派过来当个后勤,而不是一个半废弃的眼线。
他们都不催她写监视报告,从一开始要求的每天汇报一次,变成一周总结一次,这种变化让她怀疑是五条悟做了什么。
要不然没有外力威胁,烂橘子怎么可能这么“宽容”,就该像开头几天那样对她没好脸色,催命一样要报告。
正如时柒所料,五条悟那天把她送回去之后,就让伊地知去调查烂橘子派来的人领的是什么命令。
确认暂且是观察为主,烂橘子还不打算对一个咒力微弱的员工下手,他也就没去总监会“拜访”。
顺便,他还让伊地知洁高整理了一份时柒从小到大人生经历的资料,从总监会那边调取的档案。
自己查和烂橘子查,总要对比一下区别,尤其是看看他们有没有对时柒动什么手脚。
用咒术、咒具控制威胁甚至洗脑,那些烂橘子并不是做不出来,五条悟主要就是确认是否有这一类隐患。
在时柒不知道的时候,总监会刚把她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转头就便宜了五条悟。
不过她的身份是祂准备的,无论是高层还是五条悟,他们的势力都查不到半分疑点。
至于五条悟所担心的时柒被控制的可能性,更加不存在,毕竟在她真正降临到这个世界前,他们认知中的“时柒”本就是个符号。
原本她的身份是挺有优势的,后勤,可以不必每时每刻都待在高专,光是一二年级的学生出任务的频率,需要补充的物资就不在少数。
无论是咒具的保养,还是新制服的补充,这些都是常备物资,时柒有充足的理由经常离校。
前提是五条悟对她没有额外关注。
可这个最重要的前提,已经被五条悟本人破坏了,并且破坏得相当彻底。
他对她的关注,引起了咒术界高层的关注,时柒上回出门就验证了这点,她的自由被限制了。
并不是说不能离开学校,她想去哪里当然没人管,但是无论去哪,都是在他人的监视下,非常不利于她做事。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可以借着出门采购的理由,寻找合适的咒灵锻炼自己的能力。
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想办法接触那几个特级咒灵,用另一个形态,最好的结果是打入内部,最差也不过是成为临时合作者,怎么都能得到他们的动向。
现在这一切眼看着陷入僵局,时柒很难不焦虑。
暴露自身是下下策,当然她也有做好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舍弃后勤身份,死遁换咒灵形态,无法双管齐下,那就专门抓一边。
坏处就是彻底和五条悟成对立面,万一碰上,还有生命危险,她觉得自己是绝对打不过他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天,时柒都比前一天更不乐观,并且越来越有跑路的想法了。
*
下午,刚签完几份申请单,时柒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间,手上转悠着笔,有些走神。
她在思索到底要不要再努力一下,或者更准确来说,是否要继续等,等等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时前辈,我来领前几天申请的校服。”
开朗活泼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时柒收起繁杂的思绪,看向门口。
先是满脸笑容的虎杖悠仁走进来,在他之后,是表情冷淡的伏黑惠和不耐烦的钉崎野蔷薇。
听到他的话,时柒想起前两天,他们出任务回来,三人的校服或多或少都有损坏,而之前的几套备用只剩最后一套,便一同申请补充。
“其实不用专门跑一趟,我会送过去的。”
起身走向后面的小房间,几分钟后,时柒拿着一叠包装好的衣服出来放到桌上,让他们自己拿。
根据上面贴着的名字,几人都领走了自己的几套,而时柒抽出一张单子打了勾。
“那多麻烦前辈,反正我们也没事做。”
虎杖抱着自己的衣服,笑着摸后脑勺,他对时柒挺有好感,觉得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姐姐很亲切。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拿完衣服,自觉从时柒的桌上拿了新的申请单,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