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认识五条悟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这是时柒第一次见到他生气的样子。
哪怕是初次见面,他也不过是嘲讽了她的身高,因总监会的存在而对她没什么好感。
那时候她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处理掉的小橘子,没必要也不值得生气。
然而这两天五条悟态度明显转变,而且称得上是天翻地覆,对她好得都有些诡异了,总让她有一种被他当成自己人的错觉。
现在偷跑出来被正主当面抓包,他那平静的神情,以及不带情绪的语气,时柒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不听家长话的坏孩子。
已经无暇顾及她那份豪华可丽饼了,再不给个交代,她怕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昨天…不方便。”
给出第一句解释,后续的说出口也没那么难,时柒还将手中拎了一路的袋子提起来给他看了眼。
以五条悟的眼神,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她拿着的东西,但他没提,不管是看清了不在意还是没仔细看,她总要拿出个态度。
这可是关键证据,怎么也不能被当成空气。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柒酱是有其他事,或者和其他人约了见面呢。”
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时柒无法判断他到底看没看,何况他也不需要真的看,有六眼就够了。
听到他后半句有其他事或见其他人的猜测,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直呼完了。
她知道五条悟很敏锐,想要知道的事就没有谁能瞒住他,可这未免也太过了。
离开学校前她只碰见过虎杖悠仁,交谈间也只说了自己出来买东西,手机里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联系。
因为她原本的打算就是甩掉可能有的监视,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自然不会和谁有约。
而从出门到现在,全程她都在别人的监视中,还没想到办法脱离,就被五条悟抓住了,也确实没机会做什么。
他所猜测的事实不存在,时柒却不能理直气壮反驳,在他面前,她总是这样,他完全是她的克星。
“五条先生误会了,我就是出来买东西,买完已经打算回去了,顺路买点吃的而已。”
扶了下镜框,时柒故作镇定地回答,还用眼神示意了他刚刚拿走的那份可丽饼。
表面淡定自若,内心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什么好心虚的,她确实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从出校门起,就一直被不怀好意的人跟踪,一路提心吊胆,最无辜的就是她了,稳住别慌。
五条悟看着自己身前的女生,看着她那紧张得抿紧的双唇,镜片后颤动的眼睫,以及用力攥着袋子而发白的手指,没有戳穿她的谎言。
暗中窥视她的人,解决那两个诅咒师之前,五条悟就都把他们的位置和咒力记住了,六眼收集了他们的信息,长相、术式等等。
诅咒师可以随意处理,剩下几个是总监会的,思考片刻暂时没理会他们。
倘若他现在处理了那些人,烂橘子想必会把时柒的威胁等级提更高,不如先放着,正好也可以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闲杂人等可以先不管他们,此刻重要的是如何安抚好受惊吓的人,他可不是为了让她防备害怕他才特地跑过来找她的。
如时柒所料,托那些监视者的“福”,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五条悟自然没能发现她离校的真实目的。
她给出的理由也确实合理到,他再追问下去会显得他无理取闹。
按正常人的想法,事情到这里也就暂且结束,不过按五条悟平日里的作风,他是不会在乎自己的问题会不会让人为难的,本该如此。
可当对方是时柒,是他为之破例数次,想要将之护在自己羽翼下的人,那份玩世不恭和唯我独尊就失效了。
时柒靠着戒指只能隐藏她对五条悟的感情,却无法隐藏其他,在他眼里,她的破绽太多了。
每次不想回答的就顾左右而言他,抿嘴唇,躲避他的视线,心虚时会扶眼镜,或者放在身侧的手指弯曲蜷缩。
那些小动作,在六眼的视野里无所遁形,他不说不代表他看不见,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配合她装傻而已。
就如此时,他再清楚不过,继续追问也不会得到真实的回答,反而会让她更想逃离。
为了一个未来必然可以得知的真相,把人越推越远,五条悟才不会做这么傻的事。
她相信他有能力知道他想知道的事,而他也有这个自信,这一点两人倒是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好吧,老板,再来一份一样的。”
面对时柒的隐瞒,五条悟再次选择轻拿轻放,不再就她偷跑出来的行为继续讨论,而是转头对着可丽饼摊位后的摊主点单。
摊主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先是一对情侣(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