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陈璋就赶到车队,随车出发。司机是老师傅,名叫高一栋,大家都叫他高师傅。
他在王知然手下干了很多年,为人踏实可靠。
每年过年,王知然都会专门请所有司机吃顿饭,慰劳大家一年的辛苦。
王知然平时没空在家做饭,更别说过年过节。过年的时候,汤佳又要和汤勤为回汤家,为了不让陈璋过年一个人吃饭,王知然总会叫上他一起。
所以但凡在王知然这儿干过几年的司机,几乎没有不认识陈璋的。
大巴平稳地抵达景区。
陈璋下车后,高一栋探出窗口对他说:“那我先走了,你要回去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就在发车站等我就行。”
陈璋点头,“好,谢谢高师傅。”
陈璋在景区外望了一眼,今天天气微凉,空气都沾着湿度。
他没进去,打算先去昙华寺看看。
路过景区检票口大门时,忽然有人喊住了他。
“陈璋!”
陈璋闻声回头,惊讶地发现叫他的人,居然是谈雪宁。
谈雪宁小跑到他的面前,呼吸有点急促。
陈璋语气平淡问:“你怎么在这里?”
谈雪宁侧身指了指不远处几位正在说笑的年轻男女,“今天我休假,有几个朋友来蓉城玩,带他们来这儿逛逛。”
“哦,那祝你们玩得开心。”陈璋直接结束话题,“我还有事,先走了。”
谈雪宁急忙叫住他:“等等!”
陈璋停步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辞职了?”话一出口,谈雪宁便觉有些冒昧,她与陈璋的关系,其实也只停留在打招呼的层面。
她脸颊微热,连忙补充:“我、我是想问,你怎么突然辞职了,也没告诉大家一声。”
陈璋沉默片刻,才淡声答道:“你也知道,我不太适合那里。”
他巧妙地避开了后一个问题。
谈雪宁唇瓣微动,还想再问些什么,可陈璋的神情冷淡,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疏离。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牵起一抹得体的浅笑:“那就祝你未来事业顺利,步步高升。”
陈璋“嗯”了一声,说:“你也一样。”
两人没再说什么,就此分开。
谈雪宁站在原地,注视着陈璋那道渐行渐远又清瘦孤直的背影,心中有些落寞。
谈雪宁是有些高傲的。
她相貌出众,家世优渥,学历漂亮,从小到大环绕在耳畔的几乎都是赞美的话。
她进银行的路亦是家中早就铺好的,三个月柜员见习期满,便会调往总行后台,担任行长秘书。
这样的她,身边从不缺少羡慕、仰望,抑或是热烈的追求。
同一批入职支行的,只有她和陈璋两人。
从入职培训开始,她原以为陈璋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目光或多或少会追随她的身影。
可事与愿违。
陈璋从未主动与她说过一句话。
谈雪宁原以为他是装的,欲擒故纵的戏码她见多了,却没想到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平心而论,陈璋生得极其好看。
这让谈雪宁想到了花店里的花,看似被精心呵护着,可细看就能发现花的边缘微卷,甚至有点枯萎。
虽让人惋惜,但又不会让人将他带走。
哪怕只有短短两个多月,谈雪宁屡次挑起话题,也从未得到过回应。
她不喜欢陈璋,陈璋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只是好奇,一个人要经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雪宁,快来!”一位朋友在不远处叫她。
谈雪宁回头看,对方高大俊朗,眉宇间神采飞扬。
是的,她喜欢的,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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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区门口,有人默默看完了全程。
“你好像个变态。”副驾上的秦年如此点评。
顾扬名不满地斜他一眼,“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大庭广众的,我还不能看了?”
“你不也看得挺起劲?”
秦年嗤笑:“我看他们,用的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你那个眼神,像是要把陈璋吃了。”
顾扬名冷冷瞥向他:“下车。”
秦年知道这是在赶他,“你不跟我一起去了?”
秦年要和景区内展馆的负责人谈合作,这种活动顾扬名一向很少参加,大部分他就是个负责给钱的“大款”。
顾扬名心不在焉,“嗯,不去了,我有事。”
秦年撇嘴,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吐槽,“行,见色忘友的狗,别忘了晚点来接我。”
顾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