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趁着为他送药的机会，鼓起勇气问道："王上，您的伤......"

    他抬眼看她，目光深邃："小伤而已，不必担心。"

    "可是......"

    "沈明，"他忽然打断她，"你为何要来从军？"

    她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为了某个人吗？"他的声音很轻，却直击她的心底。

    她的眼眶突然就湿了。是啊，是为了某个人。为了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为了那个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的人。

    "奴才......"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探子浑身是血地冲进来：

    "王上！叛军提前发动进攻了！前锋部队已经交上火！"

    卫擎苍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可是您的伤..."副将急切地说。

    "不必多言。"他已经开始穿戴盔甲，"本王亲自领兵。"

    沈昭昭的心揪紧了。她看着他利落地系紧胸甲，那动作间隐约可见腰侧包扎的绷带。伤势显然未愈，他却要亲自上阵。

    "王上..."她忍不住开口。

    他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留在帐中，不许出来。"

    "我要和您一起去！"她脱口而出。

    他皱眉："战场不是儿戏。"

    "我知道危险。"她倔强地看着他，"但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您..."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但眼中的担忧与坚决却表露无遗。

    卫擎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对副将说："给她一套轻甲。"

    "王上！"

    "不必多言。"他已经拿起佩剑，"既然要来，就跟紧我。"

    沈昭昭急忙换上轻甲，跟着他走出大帐。校场上，千军万马已经整装待发。他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在即将出发前，他忽然回头，对她低声道：

    "记住，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她重重地点头，心中既害怕又坚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他周全。

    战鼓雷动，大军开拔。沈昭昭紧紧跟在他的马后，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到底有没有认出她？那些夜晚的温柔，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而走在前方的卫擎苍，目光扫过身后那个娇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他的昭昭，终究还是来了。即便他故意冷落，即便他假装不识，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来到他身边。

    这场仗，他必须要赢。为了塞北，更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