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过身旁空置的枕头,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留下的温度。真火之毒带来的灼痛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满足感,以及......一丝难以忽视的反胃。
"呕——"她急忙捂住嘴,强压下喉间涌上的不适。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每次清晨醒来,她都会感到一阵恶心,食欲也大不如前。起初她以为是真火之毒的后遗症,可现在......
"公主,您醒了吗?"门外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沈昭昭急忙整理好寝衣,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进来吧。"
宫女们鱼贯而入,为首的侍女手中端着洗漱用具。当看到沈昭昭苍白的脸色时,侍女担忧地问道:"公主可是又身体不适了?要不要传御医?"
"不必。"沈昭昭摇摇头,强撑着起身,"只是昨夜没睡好。"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望着铜镜中那张略显憔悴的容颜。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心中五味杂陈。若真是有了身孕,这个孩子来得实在不是时候。大昭内忧外患,父皇病体初愈,而她与擎苍之间......
"公主,今日要戴哪支发簪?"侍女打开妆奁,轻声请示。
沈昭昭的目光落在擎苍归还的那支兰花玉簪上,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就这支吧。"
侍女为她细细梳妆,当玉簪插入发髻时,沈昭昭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身子晃了晃。
"公主!"侍女急忙扶住她。
"我没事。"沈昭昭摆摆手,却在起身时又是一阵恶心涌上喉头。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扶着妆台干呕起来。
"快去传御医!"侍女惊慌地吩咐。
"不行!"沈昭昭急忙制止,"我休息片刻就好,不必惊动御医。"
她心知肚明,若是传了御医,有孕之事必定瞒不住。在弄清楚擎苍的心意之前,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这一整日,沈昭昭都过得心神不宁。她时而抚着小腹发呆,时而望向窗外,既期待夜幕降临,又害怕面对可能要说出的真相。
当日影西斜,她特意吩咐小厨房准备了几样清爽的小菜,又命人在寝殿内多点了几盏灯。当擎苍的身影如期出现在窗外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今日怎么点了这么多灯?"他迈步走进,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茶盏。
沈昭昭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有些话......想与你说。"
擎苍放下茶盏,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是毒性又发作了吗?"
"不是。"她摇摇头,鼓起勇气抬眸与他对视,"是关于......关于我们的事。"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她在身旁坐下:"你说,我听着。"
沈昭昭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该如何开口?难道要直接告诉他,那一夜之后,她可能有了身孕?
"我......"她咬了咬唇,最终只是轻声问道,"你之前说,等处理完一些事,会给我一个交代。不知......是什么样的事?"
擎苍的眸光微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是一些关于身份的事。昭昭,我并非普通的暗影卫,我的真实身份......"
他的话还未说完,沈昭昭忽然又是一阵恶心涌上。她急忙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擎苍立即扶住她,眉头紧蹙,"从刚才起你的脸色就不太好。"
"没......没事......"她强忍着不适,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擎苍伸手探向她的脉搏,沈昭昭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脉门时,那双总是深邃如潭的眸子骤然睁大。
"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沈昭昭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还是瞒不住他。
"多久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应该......有一个月了。"她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也是近日才有所察觉。"
寝殿内陷入一片寂静。沈昭昭能感觉到擎苍握着她手腕的指尖在微微发颤,这让她更加不安。他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不是觉得这是个负担?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擎苍忽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沈昭昭怔住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愧疚,"是我考虑不周,让你独自承受这些。"
沈昭昭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