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站在她身侧,胸口未消散的伞形纹路随着呼吸明暗闪烁,体内潜藏的伞魂力量与凌疏桐的血脉之力产生强烈共鸣,空气中弥漫着净化与守护交织的气息。他抬手拂去凌疏桐肩上的灰尘,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肩膀,轻声道:“别怕,这次我们一起。”
老周的身影悬浮在熔炉上空,他的身体已变得半透明,像被风吹动的烟雾,周身环绕的善魂碎片如同发光的萤火虫,不断钻进他的虚影中,让他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恶魂已经完全附在黑伞雕塑上了,它正在疯狂吸收城市的负面情绪恢复力量。”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抬手指向工厂外,远处的市中心方向隐约传来市民的尖叫声,夹杂着黑伞转动的“咯吱”声,“我们必须在它彻底掌控雕塑前赶到,否则它会用雕塑作为载体,将整个城市的人都变成寄生者。”
凌疏影和林薇早已将收集的黑伞碎片装进密封袋,整齐地堆放在警车后备箱。此刻凌疏影正靠在车旁,检查着守魂木匕首上的纹路,刀刃上的金色光纹因吸收了善魂碎片的力量,比之前更加明亮。林薇则拿着对讲机,不断与外围警员沟通,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各小组注意,黑雨范围正在扩大,尽快疏散市民,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广场雕塑!”
警车在布满藤蔓的小路上疾驰,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城市边缘的居民正扶老携幼,朝着远离市中心的方向奔跑,有人怀里抱着哭闹的孩子,有人手里攥着简单的行李,脸上满是惊恐。沈策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被黑雨笼罩的城区,语气凝重:“根据林薇传来的消息,黑雨已经覆盖了半个城市,被雨水淋到的人会在十分钟内失去理智,机械地朝着雕塑的方向聚集,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
凌疏桐看着掌心的骸骨伞骨,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突然想起老周之前在密室里说的话——这根伞骨是他用自己的骸骨制成的,承载着他百年的守护之力与未消散的善魂。她轻轻抚摸着伞骨顶端的缺口,那里曾是老周善魂注入力量的地方,此刻还残留着一丝温暖的气息:“老周,你守了这座城市五十年,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吗?”
老周的虚影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店铺、巷口的老树、墙上的涂鸦,都是他五十年守护的见证。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对人间烟火的眷恋:“百年前,我被恶魂吞噬心智,受它蛊惑,想要用市民的负面情绪增强力量,差点毁了这座刚刚恢复生机的城市。是你爷爷凌守义,用他的守魂人血脉将我从恶魂的掌控中拉了出来,还教会我‘守护’的真正意义。”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一个牵着小狗奔跑的孩子,眼神变得柔软:“这五十年,我看着城市从战后的破败走向繁华,看着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看着老人们在广场上下棋聊天,看着情侣们在河边散步……这些平凡又珍贵的烟火气,值得我付出一切去守护。哪怕需要将自己的骸骨制成武器,哪怕要忍受百年的孤独,我也心甘情愿。”
警车驶入市中心时,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黑雨如注,密集的雨滴像是从天空倾倒的墨汁,在地面汇成一条条黑色的溪流,顺着街道纹路朝着广场的方向流淌。街道上的市民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如同被提线的木偶,机械地朝着广场上的黑伞雕塑走去。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伞匠复活”,声音低沉而诡异,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头发毛的洪流。
广场中央的黑伞雕塑已完全被黑色雾气笼罩,原本哑光的伞面此刻泛着油腻的光泽,不断膨胀变大,伞骨从雕塑底部钻出,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呈放射状插入地面,将周围的市民紧紧缠绕起来。那些被缠绕的市民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无法挣脱,他们的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愤怒,化作一缕缕黑色雾气,从头顶升起,被雕塑源源不断地吸收,让伞面的纹路更加清晰,也让黑色雾气愈发浓郁。
“不能让它再吸收情绪了!”凌疏桐推开车门,不顾扑面而来的黑雨,举起手中的骸骨伞骨。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守魂人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伞骨。伞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直冲云霄,与厚重的黑色云层碰撞,发出“轰隆”的巨响。云层中的黑雨像是被金光灼烧般,渐渐停止下落,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的缝隙,洒在广场上,形成一道道光柱。被雨水影响的市民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眼神中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没用的!你们以为这点力量就能阻止我吗?”恶魂的声音从雕塑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