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他体内的阴气已基本清除,但本源碎片剥离时损伤了他的神经,什么时候醒还不确定。”凌疏影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将杯子递给凌疏桐,目光落在沈策平静的脸上,“不过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老张捧着古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眉头却始终紧锁:“我总觉得不对劲。古籍记载,本源碎片与宿主共生已久,剥离时必然会引发血脉反噬,可沈策的情况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像在刻意隐藏什么。”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翻到记载“碎片反噬”的章节,“你看这里,上面写着‘本源离体,宿主必遭七情反噬,轻则癫狂,重则殒命’,沈策现在的状态,完全不符合记载。”
凌疏桐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她想起沈策被碎片控制时的冰冷眼神,想起他最后恢复清明时那句“别管我,杀了碎片”,还有他手腕上那道可疑的划伤——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沈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眼皮也开始微微颤动。凌疏桐立刻放下水杯,凑到床边,紧张地看着他:“沈策?你醒了?”
沈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之前的冰冷,只有一片茫然和疲惫。他看着围在床边的三人,声音沙哑地问:“我……我这是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
“你在医院,本源碎片已经被我们封印了,你安全了。”凌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沈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碎片……本源碎片……”沈策喃喃自语,双手抱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记得……它在我体内……控制我的意识……我看到了很多画面……女警的死……老周的牺牲……还有你失去的记忆……都是我做的……不,不是我……是碎片……”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凌疏影立刻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沈策,冷静点,碎片已经被封印了,你现在安全了,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沈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可我亲眼看到自己用伞骨刺伤了同事,看到自己把碎片藏在体内,看到你们为了救我,一次次陷入危险……这些都是我做的,就算是被碎片控制,我也难辞其咎!”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痛苦,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凌疏桐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知道沈策一直活在愧疚中,从三年前被寄生开始,他就一直在自我谴责和挣扎。她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沈策,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直在和碎片抗争,你用自己的身体困住了它,保护了我们,保护了这座城市。你是英雄,不是凶手。”
老张也放下古籍,走到床边:“凌警官说得对。你想想,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和碎片抗争,它早就彻底控制你,复活伞匠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再自责了。”
沈策看着三人真诚的眼神,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地说:“谢谢你们。其实……在碎片控制我的时候,我一直能看到外面的一切,我看到老周为了保护你们牺牲,看到你为了封印碎片一次次失去记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而且我发现,碎片在我体内的时候,一直在和某个未知的力量联系。它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伞匠彻底复活的时机。我虽然不知道那个时机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凌疏桐的心猛地一沉,想起之前收到的匿名短信,还有病房角落里那缕消失的黑雾。她握紧沈策的手,眼神坚定地说:“不管那个时机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我们已经赢了一次,就不会再输第二次。”
沈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看着凌疏桐,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温柔:“谢谢你,疏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碎片彻底控制了。以后……我会和你们一起,守护好这座城市,弥补我之前犯下的过错。”
凌疏影和老张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眼底的希望。
可就在这时,沈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胸口的伞形疤痕发出微弱的红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抓住床单,痛苦地喊道:“它……它还在……碎片还在我体内……它没有被彻底封印……”
凌疏桐立刻扶住他,掌心的血印微微发烫,她能清晰地感应到,沈策体内确实还有一丝微弱的阴气在蠕动。老张也立刻上前,掏出艾草粉撒在沈策的胸口,艾草粉接触到疤痕,发出“滋滋”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