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休息室。”沈策半扶半抱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凌疏影攥着净魂光尘的布包,老张将古籍护在胸前,两人脸上的凝重像走廊顶灯投下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休息室的沙发还留着消毒水的湿冷,凌疏桐坐下时,掌心的血印突然发烫,陈婧的虚影在光华中浮现,满是愧疚:“对不起,疏桐,我该早点告诉你净化的代价。”
“每净化一个伞魂,就会失去一段记忆……”凌疏桐声音发颤,她努力回想净化法医的细节,脑海里只剩一片模糊的金光,“那我以后会不会忘记怎么净化?忘记你们是谁?忘记我为什么要做这些?”
沈策蹲在她面前,拂去她额前碎发,指腹擦过她苍白的脸颊:“不会的。我会把所有事记下来,每天念给你听。你忘了初见,我就再带你去城中村;你忘了血脉用法,我就陪你一遍遍练。”他掏出磨旧的笔记本,第一页是工整字迹,记着两人第一次查案的日期与细节,“你看,我早有准备。”
凌疏影递来温水,触到凌疏桐手背时惊觉她体温极低:“血印刚吸收善魂碎片,又经第一次净化,你身体还没适应。剩下的寄生者……”
“不行。”凌疏桐突然坐直,掌心血印再次闪烁,带着微弱刺痛,“我能感应到,还有寄生者在挣扎。我若休息,他们可能会像之前的死者一样,被伞魂彻底吞噬。”
老张翻开古籍,指尖划过泛黄书页,眉头紧锁:“古籍说,守魂血脉的净化力会随善魂碎片增强,但代价也会叠加。第一次失普通记忆,第二次可能失技能记忆,第三次……”他顿住,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第三次会怎么样?”凌疏桐追问,见沈策避开目光,心瞬间沉了下去。
陈婧轻叹:“第三次,可能会失去‘守护’的执念。没有执念支撑,血脉力量会衰退,你不仅无法净化,还会成为伞魂的目标。”
凌疏桐沉默着低头,掌心血印像团跳动的火焰,温暖又危险。她想起法医恢复清明的迷茫,食堂阿姨死前的血印,这座城市里无数被伞魂折磨的人——她不能停下。
“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要继续。”她抬头,眼里的恐慌被坚定取代,“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伞匠的恶魂得逞。”
沈策握住她的手,力道让她安心:“好,我们一起。但得制定计划。”他从老张手中拿过古籍,翻到守魂血脉章节,“古籍说善魂碎片可相互感应,我们能通过血印定位其他碎片与寄生者。”
凌疏影附和:“我准备净魂光尘,减少你净化时的消耗;老张解读古籍,找压制代价的方法。”
四人制定好计划,凌疏桐休息半小时,体温渐升,血印也不再发烫。沈策扶她起身时,她掏出入职时的笔记本,看着第一页“凌疏桐,2024年7月15日入职”,鼻尖发酸:“若我连自己名字都忘了,你们一定要提醒我。”
“不会的。”沈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让你永远记得,你是守护这座城市的英雄。”
四人按血印感应朝住院部走去,刚到楼梯口,楼上传来凄厉尖叫与玻璃破碎声。凌疏桐掌心血印骤烫,金光穿透黑雾,清晰看见三楼走廊里,穿病号服的男人挥舞碎玻璃,身上缠绕的黑雾中,细小伞骨正在蠕动。
“是302床病人,三天前在工地捡了黑伞后出现幻觉,现在是被伞魂寄生了。”老张快速翻着病历本。
凌疏桐深吸一口气,将警棍别在腰后,血印对准男人:“疏影准备净魂光尘,沈策牵制他,老张用镇魂符咒困黑雾。”
沈策握生锈伞骨冲上前,伞骨金光与血印共鸣形成光盾,挡住碎玻璃。凌疏影撒出净魂光尘,光尘与黑雾接触发出“滋滋”腐蚀声,黑雾消散几分。老张画出镇魂符咒,金色符文连成光网,将男人困在原地。
“就是现在!”凌疏桐冲上前,血印贴在男人胸口。金光爆发,直抵体内伞魂。伞魂凄厉惨叫着挣扎,男人身体抽搐,黑雾翻滚抵抗。
陈婧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集中精神,用血脉引导善魂碎片,别让伞魂逃脱!”
凌疏桐注入血脉力量,血印中的善魂碎片化作白光钻进男人体内,与伞魂激烈对抗。白光挤压伞魂生存空间,最终将其包裹成白色光球,从男人胸口钻出,被血印吸收。
男人身上黑雾消退,双眼清明,迷茫地看着手中碎玻璃:“我刚才怎么了?”
“你被伞魂寄生了,现在没事了。”凌疏桐松了口气,收回手却突然天旋地转,眼前景象模糊。她扶住墙壁,脑海里查案技巧、符咒用法、血脉操控方法,正飞速消失。
“疏桐!”沈策冲上前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