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你撑住!”凌疏桐将他的手臂紧紧架在自己肩上,掌心的伞形血印如被烈火炙烤般刺痛,这是陈婧的残魂在疯狂预警——凌疏影操控的寄生者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脚步声、警棍敲击地面的闷响,如催命的鼓点般越来越近。身后的小巷里,那群被核心碎片强化过的警察双眼通红如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行尸走肉般追来,手中的警棍和手铐还滴着未干的黑黏液,黏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老张举着古籍跑在最前面,书页上的镇魂符号因周围阴气加重而变得忽明忽暗,光芒远不如之前耀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寄生者越来越多,我们得找个有镇邪气场的地方暂时躲避,等沈策恢复些力气再做打算!”父亲突然指着不远处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废弃城隍庙,庙门上方的“城隍庙”三个字虽布满蛛网,却仍透着一股威严:“去那里!老辈人说城隍庙供奉着土地神,有镇邪驱煞的气场,或许能暂时挡住这些被邪祟附身的人!”
四人拼尽全力冲向城隍庙,凌疏桐几乎是半拖半扶着沈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推开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大门,老张和父亲立刻合力将沉重的木门抵住,木门上的铜环因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刚喘了口气,门外就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寄生者们像疯了一样砸着门板,木屑飞溅,门板上很快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被撞碎。
沈策靠在斑驳的神龛旁,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神龛前褪色的红布蒲团。他体内的寄生纹路因血月的影响而疯狂蠕动,原本黯淡的纹路此刻变得鲜红如血,黑黏液顺着他的指尖不断滴落,落在地面后迅速凝成一根根细小的伞骨,这些伞骨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我……我快控制不住体内的伞魂了。”沈策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疏影通过黑伞散发的力量正像毒蛇一样不断侵蚀他的意识,那些被黑伞吞噬的死者魂魄在他脑海中哀嚎、嘶吼,诱惑他放弃抵抗,彻底融入黑伞,成为恶魂的一部分,“疏桐,别管我……你们快走,去找毁掉核心的方法……我不能拖累你们……”
“我不走!”凌疏桐死死握住他冰冷的手,掌心的血印与他的伤口相触,一道微弱的红光顺着两人的皮肤蔓延,暂时压制住了纹路的疯狂蔓延,“陈婧说过,你体内的伞魂是唯一能与凌疏影抗衡的力量,我们不能没有你!就算拼了命,我也要带你一起出去!”
就在这时,城隍庙的窗户突然“哐当”一声被撞碎,玻璃碎片四溅。一名寄生者破窗而入,举着警棍朝着离他最近的凌疏桐狠狠挥来。老张眼疾手快,立刻举起刻满镇魂符号的盾牌挡住攻击,盾牌上的符纸爆发出微弱的金光,金光与警棍上的黑黏液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寄生者逼退了几步。可更多的寄生者从窗户和门缝涌入,城隍庙内瞬间陷入混乱,警棍挥舞的风声、寄生者的嘶吼声、家具被撞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父亲从神龛下翻出一把生锈的铜剑,剑身上刻着模糊的符咒,这是当年驻守城隍庙的道士留下的法器。他挥舞着铜剑,勉强抵挡着寄生者的攻击,可胸口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渐渐落入下风。
沈策看着陷入困境的众人,听着凌疏桐焦急的呼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他拖累,成为凌疏影的祭品。他猛地推开凌疏桐的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身边那把沾着黑黏液的生锈伞骨——这把曾无数次对抗黑伞的武器,此刻却被他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沈策,你要干什么?!”凌疏桐惊恐地大喊,想要冲过去阻止他,却被一名寄生者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
“古籍上说……终极宿主是毁伞钥匙,不是祭品……”沈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全身力气,他看着凌疏桐,眼中满是温柔与歉意,“我体内的伞魂……本就是恶魂的一部分,只要我毁掉它……就能削弱凌疏影的力量……你们就能趁机找到真正的核心……疏桐,活下去,替我……替所有人毁掉黑伞……”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将生锈伞骨刺入自己的胸口。“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神龛前的神像上,将神像的脸染得通红。沈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体内的寄生纹路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与伞骨上的金光激烈碰撞,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伞魂在他体内疯狂挣扎,那些被吞噬的死者魂魄如潮水般涌出,在他脑海中形成无数道痛苦的画面——陈婧跳楼前回头望他的决绝、法医老李被寄生时眼中的恐惧、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