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自残压制
管理员老王临死前紧紧攥着卷宗的不甘……

    “啊——!”沈策猛地仰头,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他体内的伞形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黑黏液不再渗出,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沈策!”凌疏桐发疯般推开缠住她的寄生者,冲过去抱住摇摇欲坠的他,泪水混合着他温热的鲜血滑落,滴在他苍白的脸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答应过我,要一起毁掉黑伞的!”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沈策虚弱地笑了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可手指刚触碰到她的发丝,就无力地垂落。他的眼睛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在血月的红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可他体内那股属于黑伞的邪恶气息,却真的在渐渐消失。

    陈婧的残魂在凌疏桐脑海中发出悲痛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成功了……他用自残的方式压制了体内的伞魂,切断了与凌疏影的力量连接,这样一来,凌疏影的力量至少会削弱三成……可他也因此陷入了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身的意志和……我们能不能尽快毁掉核心了……”

    城隍庙外的撞击声渐渐减弱,那些被核心碎片强化过的寄生者失去了凌疏影的力量支撑,动作变得迟缓而僵硬,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陷入了昏迷。老张趁机用古籍的力量将剩余的寄生者逼出庙外,重新加固了木门。父亲走到凌疏桐身边,看着抱着沈策痛哭的女儿,心中满是心疼,却还是硬起心肠劝道:“疏桐,别太难过。沈策这么做,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核心,在血月升到最高点前毁掉它,否则沈策的牺牲就白费了,这座城市也会彻底陷入黑暗。”

    凌疏桐擦干眼泪,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她将沈策轻轻放在神龛后的软垫上,小心翼翼地用布条包扎好他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她站起身,眼中的悲伤被前所未有的坚定取代:“爸,老张,我们走。沈策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白白牺牲。”她捡起地上的生锈伞骨,伞骨上还沾着沈策温热的鲜血,在血月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凝结着沈策的意志,“陈婧,现在能感应到真正的核心在哪里了吗?”

    陈婧的残魂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能……但感应很微弱。真正的核心不在伞匠铺的地下室,而是在城市的地脉中心——也就是市中心的钟楼底下。凌疏影之前一直在用那把伪伞迷惑我们,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核心在钟楼底下吸收地脉阴气,完成最终的觉醒。血月升到最高点时,就是核心彻底苏醒的时刻。”

    “钟楼底下?”老张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那里是市中心,平时人来人往,凌疏影怎么可能把核心藏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父亲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钟楼底下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当年我查黑伞悬案时偶然发现过。那个防空洞连接着城市的多条地脉,阴气极重,确实是激活黑伞核心的最佳地点。凌疏影肯定是利用了防空洞的隐蔽性,将核心藏在了那里,而且那里人流量大,一旦核心苏醒,很容易就能吞噬大量魂魄。”

    凌疏桐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沈策,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心中默念:“沈策,等我,我一定会毁掉核心,让你醒过来。我们还要一起看这座城市恢复平静的样子,你不能食言。”她转身朝着城隍庙门口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们现在就去钟楼。不管凌疏影有什么阴谋,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们都要阻止她,毁掉核心!”

    老张和父亲点了点头,紧随其后。三人推开破损的木门,外面的街道上一片死寂,往日繁华的城市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血月的红光笼罩着大地,将所有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极决战倒计时。

    他们沿着街道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那些失去力量支撑、瘫倒在地的寄生者。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窒息,钟楼的方向隐约传来凌疏影疯狂的笑声,笑声中夹杂着黑伞核心苏醒时发出的尖锐啸声。凌疏桐握紧手中的生锈伞骨,掌心的血印再次发烫,这一次,它传递的不再是恐惧的预警,而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决战信号——真正的战斗,即将在钟楼底下的防空洞里,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