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证据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张建军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他猛地将碎片刺入身旁一名警员的颈动脉。那名警员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皮肤下的伞形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原本清明的双眼迅速翻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诡异的弧度,举起警棍朝着离他最近的老张挥去。
“他被恶魂碎片彻底操控了!”陈婧的残魂在凌疏桐脑海中急促大喊,“用朱砂弩箭射他后颈的伞形印记!那是碎片的寄生核心,只要击中就能暂时压制!”凌疏桐不敢迟疑,立刻弯腰抓起地上的朱砂弩,箭矢上的朱砂在地下室微弱的红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她深吸一口气,瞄准警员后颈那处凸起的暗红色印记,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弩箭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命中目标。警员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重重倒在地上抽搐,身上疯狂蔓延的伞形纹路像是遇到克星般迅速黯淡,双眼也恢复了片刻清明:“我……我刚才怎么了?”可话音未落,更多的黑黏液从张建军手中的碎片滴落,溅在他身上,纹路再次暴涨,他又陷入无意识的疯狂,朝着身边的同事扑去。
沈策举起伞骨长剑,剑尖直指张建军,胸口的寄生纹路因愤怒而微微蠕动:“张建军,你勾结伞匠、残害同僚,现在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张建军却仰头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束手就擒?我从和伞匠合作的那天起,就没想过回头!今天要么你们成为黑伞的养料,要么整个警局都陪我一起下地狱!”
他猛地将黑伞碎片从警员体内拔出,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掌心。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地下室。雾气中,无数道扭曲的伞魂虚影浮现,它们面目狰狞,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声,朝着凌疏桐等人扑来。沈策立刻展开破损黑伞,伞布上的黑烟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疏桐,快带伯父和老张从后门走!我来挡住它们!”
凌疏桐扶着脸色苍白的父亲,老张举着刻满镇魂符号的盾牌紧随其后,三人朝着地下室另一侧的隐蔽后门冲去。可刚跑到楼梯口,就被一群被黑雾感染的警察拦住去路。他们双眼通红如血,举着警棍和手铐疯狂挥舞,身上的警服早已被黑黏液染成深浅不一的黑色,原本象征正义的制服此刻却透着诡异的邪气。
“这些警察都被恶魂碎片寄生了,硬拼肯定不行!”父亲捂着胸口的伤口,从随身的旧皮包里掏出最后一张泛黄的镇魂符,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这是当年老道长给我的最后一张符,能暂时逼退低阶伞魂,快贴在盾牌上!”老张立刻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贴在盾牌中央的凹槽里。符纸刚一接触盾牌,就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如波纹般扩散,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警察逼退了几步,他们在金光中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纹路不断闪烁。
“快走!符纸的力量撑不了多久!”父亲催促道。三人趁机冲上楼梯,刚推开“鬼伞屋”的后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头皮发麻——远处的街道上,警灯闪烁如织,至少十几辆警车正朝着废弃游乐园的方向驶来,车顶的扩音器里传来张建军事先录好的命令:“各单位注意,沈策涉嫌勾结黑伞、杀害警员,现已逃至废弃游乐园,立即实施包围,格杀勿论!”
“我们被彻底包围了!”老张的声音带着绝望,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鬼伞屋”的方向,黑色雾气已经冲破屋顶,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伞形轮廓,伞面映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正是这些年被黑伞吞噬的受害者。沈策的身影突然从雾气中冲出,他的胸口插着一根断裂的伞骨,鲜血染红了大半件衬衫,手中的伞骨长剑却依旧闪烁着红光:“别愣着!快上车!去城中村伞匠铺!只有那里的镇魂石碑能镇压伞魂暴动!”
凌疏桐立刻扶着受伤的沈策,四人跌跌撞撞地钻进停在后门的警车。老张发动汽车的手都在发抖,引擎轰鸣着,轮胎碾过地面散落的伞骨碎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后,张建军的身影从黑色雾气中缓缓走出,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五官因恶魂的侵蚀而扭曲变形,手中举着一把不知何时凝聚而成的完整黑伞,伞布上的黏液不断滴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迅速长出一根半米长的伞骨,如追魂索命的锁链般朝着警车延伸。
“他在操控伞骨追杀我们!”沈策靠在副驾驶座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虚弱地说道,“我体内的寄生伞魂正在和他对抗,但恶魂的力量太强,我快撑不住了……”凌疏桐立刻将掌心的血印贴在沈策的胸口,血印的红光顺着他的伤口缓缓蔓延,沈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陈婧的残魂在帮我压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