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马上到医院了。”凌疏桐的声音带着哭腔,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汽车驶过城中村的拐角时,她突然瞥见巷口的监控摄像头——那是三年前陈婧跳楼案后新增的设备,当时技术科说摄像头角度有问题,拍不到楼顶的画面,一直没启用。可此刻,摄像头的红灯却在闪烁,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凌疏桐猛地打方向盘,汽车偏离了去医院的路线,朝着市局技术科驶去。她知道,沈策的昏迷不是偶然,凌疏影的出现也绝非巧合,而那台被遗忘的监控,或许藏着三年前陈婧跳楼的真相,以及沈策一直隐瞒的秘密。
技术科的灯还亮着,老张趴在电脑前睡着了,桌上散落着陈婧案的卷宗。凌疏桐轻轻将沈策放在沙发上,撕下自己的警服袖口为他包扎伤口,然后摇醒老张:“张哥,帮我调三年前写字楼楼顶的监控,就是陈婧跳楼那栋楼的巷口监控。”
老张揉了揉眼睛,一脸疑惑:“那台监控不是坏了吗?当时我们查了无数次,只有雪花屏。”话虽如此,他还是打开了监控系统,输入了三年前的日期和时间。屏幕上果然出现了雪花,可当凌疏桐将掌心的血印按在主机上时,雪花突然消失,清晰的画面渐渐浮现。
画面里,三年前的写字楼楼顶笼罩在暴雨中。陈婧穿着警服,手中举着半把焦黑的伞骨,朝着巷口跑来。她的身后,沈策举着一把完整的黑伞紧追不舍,伞布上的黏液在雨中泛着诡异的红光。“沈策,别逼我!”陈婧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哭腔,“凌疏桐是双脉镇魂者,不能让黑伞找到她!”
沈策停下脚步,黑伞在他手中缓缓转动:“那我呢?我体内的寄生怎么办?黑伞每过三天就会吞噬我的记忆,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他的声音充满愤怒,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可以帮你压制!”陈婧举起手中的伞骨,“这是生锈伞骨,能暂时困住黑伞残魂,只要我们找到古籍里的镇魂阵,就能彻底毁掉黑伞!”可沈策却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毁掉黑伞?我为什么要毁掉它?只要我成为终极宿主,就能拥有操控他人记忆的力量,到时候整个警局都会听我的!”
他猛地冲向陈婧,黑伞的伞尖直指她的胸口。陈婧下意识地举起伞骨格挡,伞骨与黑伞碰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两人扭打在一起,陈婧不小心被沈策推到楼顶边缘,她看着楼下渐渐聚集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不会让你伤害疏桐的!”说完,她纵身跳下楼顶,手中的伞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巷口的监控摄像头前。
画面戛然而止,屏幕重新变成雪花。凌疏桐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掌心的血印烫得吓人。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那个一直保护她、为她挡伞骨的沈策,竟然想成为黑伞的终极宿主,而陈婧的死,竟然与他有关!
“这……这是真的吗?”老张的声音带着震惊,他看着沙发上昏迷的沈策,又看了看凌疏桐苍白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凌疏桐没有回答,她走到沙发旁,看着沈策胸口的寄生纹路,突然想起之前在解剖室看到的场景——沈策割腕喂黑伞模型,伞面浮现出死者扭曲的脸。当时她以为沈策是在压制黑伞,现在看来,他是在喂养黑伞,增强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时,沈策突然睁开眼睛,他看着凌疏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郁取代。“你都看到了?”他的声音沙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凌疏桐按住肩膀。“为什么?”凌疏桐的声音带着颤抖,泪水从眼角滑落,“陈婧那么信任你,我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沈策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也是被逼的……黑伞残魂一直在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它就会伤害你和陈婧。我只能假装答应,想找到机会毁掉黑伞。”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可凌疏桐却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伞戒突然闪烁起微弱的红光,戒缝中渗出的黏液比之前多了几分——这是他说谎时的反应。
“你还在撒谎!”凌疏桐猛地站起来,手中的生锈伞骨指向沈策的胸口,“监控不会骗人,你说想成为终极宿主,想操控整个警局,这些都是你亲口说的!”沈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抓住凌疏桐的手腕,语气急切:“疏桐,你听我解释,那是黑伞残魂在操控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技术科的门突然被推开,凌疏影举着黑伞走了进来,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妹妹,别再自欺欺人了。沈策从一开始就是黑伞的傀儡,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利用你的双脉血脉激活黑伞。”她走到监控屏幕前,按下了播放键,画面再次浮现——
这次的画面是监控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