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冲出伞匠铺,天空突然暗如泼墨,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第一滴雨落在凌疏桐手背时,她猛地缩回手——雨水漆黑如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竟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手背上还残留着一道细小的伞形纹路,几秒钟后才缓缓消退。
“是黑雨!被淋到三次就会被伞魂寄生!”陈婧的残魂瞬间飘到车旁,身体被雨水浇得更加透明,“快上车,沈策的伞能暂时挡雨,但撑不了多久!”凌疏桐跳上警车,陈婧的残魂钻进副驾驶座,车身瞬间蒙上一层薄霜,车窗上凝结出密密麻麻的伞形冰花。
她猛踩油门,轮胎碾过地面的黑雨,溅起的水花落在后视镜上,竟腐蚀出细密的坑洞。车窗外,原本空旷的街道突然冲出几道黑影——是被黑雨淋到的市民,他们皮肤表面爬满暗红色的伞形纹路,双眼空洞无神,举着断裂的伞骨疯狂追来,嘶吼声混着雨幕的“哗啦啦”声,像极了三年前陈婧跳楼时的狂风呼啸。
“他们的意识被黑伞残魂吞噬了!”陈婧的残魂捂着胸口,声音虚弱,“前面路口有陈默设的路障,他想把我们困在雨里!”凌疏桐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前方路口堆着废弃的木箱,木箱上贴着黑色的伞形贴纸,贴纸在雨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她急打方向盘,汽车擦着围墙驶过,车身被路边寄生者扔来的伞骨划出长长的划痕,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这样下去会被围住的!”凌疏桐咬牙掏出古籍,翻到记载“血印避魂”的页面,将掌心的血印按在书页上。古籍瞬间爆发出红光,红光透过车窗,在车身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追来的寄生者碰到红光,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表面的伞形纹路迅速消退,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救……救我……”可下一秒,更多的黑雨落在他们身上,纹路再次浮现,他们又陷入疯狂,朝着汽车继续扑来。
“血印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陈婧的残魂声音愈发微弱,“纺织厂的仓库里有大量松脂,那是制作伞骨的原料,遇火就会爆炸,陈默想连沈策一起炸掉!”凌疏桐的心猛地一沉,她加大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雨幕,纺织厂的轮廓终于在前方显现。
纺织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仓库方向透出微弱的红光。凌疏桐刚停下车,就听到仓库里传来沈策的闷哼声。她抓起生锈伞骨冲进仓库,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沈策被绑在巨大的棉堆上,陈默举着一把完整的黑伞,伞布上的黏液顺着伞骨滴落,每滴落在棉布上,就燃起一小簇黑色的火焰。
“来得正好。”陈默转过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凌疏桐,用你的双脉血脉换沈策的命。只要你自愿让黑伞寄生,我就熄灭这些火,否则,他会和这些棉布一起化为灰烬。”沈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被陈默一脚踩在胸口,黑伞的伞尖抵住他的喉咙:“别白费力气了,你的伞已经被我毁掉,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凌疏桐握紧生锈伞骨,刚要上前,就被陈婧的残魂拽住:“别冲动!他在拖延时间,黑雨马上就要覆盖整个仓库,到时候我们都会被寄生!”陈默听到陈婧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这个叛徒!当年若不是你把生锈伞骨藏起来,我早就成为黑伞的主人了!”他举起黑伞,朝着陈婧的残魂刺去。陈婧的残魂迅速躲闪,却还是被伞尖划伤,身体变得几乎透明。
“疏桐,用生锈伞骨刺向黑伞的伞柄!那里嵌着我的半片残魂,能削弱它的力量!”陈婧的声音带着痛苦,她拼尽全力朝着陈默扑去,暂时缠住了他的动作。凌疏桐抓住机会,举起生锈伞骨,朝着陈默手中的黑伞冲去。
就在这时,仓库的屋顶突然传来“咔嚓”的声响,无数根伞骨从天花板坠落,朝着凌疏桐射来。沈策猛地挣脱绳索,用身体挡住伞骨,三根伞骨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涌出,与黑雨混在一起,在地面汇成一个巨大的伞形图案。“快走……别管我……”沈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缓缓倒下。
“沈策!”凌疏桐的眼睛变得通红,她加快速度,生锈伞骨对准黑伞的伞柄,猛地刺了进去。陈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黑伞瞬间失去光芒,伞布开始燃烧,化作黑色的灰烬。他的身体也随着黑伞的燃烧而变得透明,最后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我不会就这么消失的!黑伞会回来的!”
陈默消失后,黑雨渐渐停了,仓库里的黑色火焰也随之熄灭。凌疏桐冲到沈策身边,抱住他受伤的身体:“沈策,你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沈策虚弱地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只是皮外伤……黑伞的残魂……暂时被压制了……但你要小心……凌疏影……她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凌疏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