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带伯父去医院。”沈策的声音带着疲惫,胸口的寄生纹路虽不再蠕动,却仍泛着淡淡的暗红。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古籍,书页间沾着的黑伞灰烬突然发出“滋滋”声响,像是在抗拒某种力量。凌疏桐点头,刚要扶父亲起身,父亲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凝重地指向“鬼伞屋”深处:“那里……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黑暗中隐约有一道黑影闪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沈策立刻举起破损黑伞,伞布上的黑烟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屏障。可黑影却径直穿过屏障,消失在门外的浓雾中,只留下地面上一道蜿蜒的黑血痕迹,痕迹尽头,画着一个缩小版的解剖台图案。
“是黑伞残魂的指引。”凌疏桐突然开口,掌心的血印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与之前记忆回溯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她想起古籍最后一页的注解:“黑伞残魂善诱,以执念为饵,引宿主至其老巢。”而他们三人中,唯一与解剖台有关的执念,正是父亲失踪前负责的“黑伞悬案尸检报告”。
半小时后,三人驱车回到市局。凌晨的警局空无一人,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映着墙壁上未清理干净的伞形符号,显得格外阴森。解剖室在地下一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凌疏桐忍不住皱紧眉头。
解剖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滴答”声。沈策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愣住——原本干净的解剖台被一层黑血覆盖,黑血顺着台沿滴落,在地面汇成一个个交错的伞形纹路。而解剖台中央,赫然用黑血写着四个大字:“女警没死”。
“陈婧?”凌疏桐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快步走到解剖台前,指尖刚触碰到黑血,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黑血像是有生命般,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手背,在皮肤表面形成一个模糊的人脸轮廓——正是陈婧的模样。
“小心!”沈策突然将凌疏桐拽到身后,破损黑伞对准解剖台。黑血瞬间沸腾起来,从解剖台表面凸起,渐渐凝成一把完整的黑伞形状,伞尖直指凌疏桐的方向。父亲扶着墙,脸色苍白地说:“这是黑伞残魂的幻象,它想让我们相信陈婧还活着,从而放松警惕。”
话音刚落,解剖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凌疏桐摸出手电筒,光线扫过墙壁时,突然看到镜子里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沈策正举着一把完整的黑伞,伞布上沾着新鲜的血迹,伞面映出陈婧模糊的身影,她正对着镜子外的凌疏桐微笑。
“沈策?”凌疏桐猛地转身,却看到沈策仍站在自己身边,手中举着的还是那把破损黑伞。她再看向镜子,镜中的沈策已经缓缓转过身,伞面转向镜子外,陈婧的身影愈发清晰,她的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着什么。
“镜中是黑伞残魂制造的镜像幻象。”沈策的声音低沉,他举起破损黑伞,伞布上的黑烟朝着镜子飘去,“它想通过幻象分裂我们,逐个击破。别盯着镜子看,幻象会根据你的执念不断变化。”
凌疏桐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可镜子里的声音却不断传来:“疏桐,我真的没死,是沈策把我藏起来了。他怕我说出黑伞的秘密,怕你知道他一直在利用你……”陈婧的声音带着哭腔,与记忆回溯中那个坚定的女警判若两人。
“别信她!”沈策突然大喊,破损黑伞的伞尖刺向镜子。“铛”的一声脆响,镜子表面出现一道裂纹,镜中的幻象瞬间扭曲。可就在这时,解剖台突然剧烈震动,黑血从台面凸起,凝成陈婧的人形,她的手中举着一把锋利的伞骨,朝着凌疏桐的胸口刺来。
“小心!”父亲猛地扑过来,将凌疏桐推开,自己却被伞骨刺中肩膀。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解剖台的黑血中,竟让黑血泛起一阵红光。陈婧的幻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凌志峰的血……能净化我?不可能!”
凌疏桐趁机举起古籍,将父亲的鲜血滴在书页上。古籍发出刺眼的银光,照亮了整个解剖室。陈婧的幻象在银光中剧烈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解剖台的缝隙中。解剖台表面的黑血渐渐褪去,露出下面刻着的一行小字:“伞匠铺地下,藏着黑伞的心脏。”
“这是陈婧的残魂在给我们提示。”沈策扶着受伤的父亲,眉头紧锁,“黑伞残魂刚才故意制造幻象,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线索。看来,伞匠铺的地下,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凌疏桐点了点头,刚要收起古籍,就看到解剖台的缝隙中渗出一缕黑烟,黑烟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之前在“鬼伞屋”看到的黑影。黑影没有停留,径直朝着解剖室门外飘去,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血痕迹,痕迹尽头画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伞下写着“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