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百年伞匠铺的主人。”沈策的声音打破黑暗,他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古籍上的字迹,“1998年张建军还是学徒时,应该就跟着他学习制伞,后来两人反目,张建军才想独吞黑伞的力量。”
凌疏桐没有接话,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掌心的伞形血印突然发烫。她鬼使神差地点开通讯录,翻到三年前陈婧的通话记录——技术科之前恢复的数据里,陈婧跳楼前最后一通电话,确实打给了沈策,通话时长47秒,这个细节沈策从未主动提起过。
“你早就知道陈婧最后联系的人是你,对吗?”凌疏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能看到眼底的红血丝。沈策握着打火机的手猛地一顿,火苗晃了晃,差点熄灭。
“我……”沈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当时我刚接到她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打斗声,然后就断线了。等我赶到楼顶时,她已经跳下去了。”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可凌疏桐却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伞戒突然闪烁起微弱的红光,戒缝中渗出的黏液比之前多了几分。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凌疏桐的眼睛。之前每次沈策情绪波动或说谎时,伞戒都会出现类似的反应——在食堂提到王桂兰儿子时,在伞匠铺说起陈婧寄生时,都是如此。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揣回口袋,指尖却紧紧攥着那半张从古籍里掉出的照片。
“我们得尽快找到那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沈策试图转移话题,他合上古籍,将其塞进凌疏桐的背包,“他既然知道你是双脉镇魂者,肯定还会再来找你。古籍里记载的‘双脉镇魂阵’,或许能彻底毁掉黑伞。”
凌疏桐点了点头,却没有起身。黑暗中,她能听到沈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他胸口寄生纹路蠕动的细微声响。“三年前你在楼顶,除了看到陈婧的尸体,还看到了什么?”她突然追问,目光紧紧盯着沈策的侧脸,“比如……一把刻着特殊符号的黑伞,或者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人?”
沈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转身走向放映厅门口,背对着凌疏桐说:“当时雾太大,我只看到陈婧的尸体和掉在地上的半把伞骨,其他什么都没看到。”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着破损黑伞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伞布上的黑烟突然躁动起来,像是在呼应他的情绪。
凌疏桐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身后,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沈策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的寄生纹路透过绷带凸起,形成一个清晰的伞形轮廓。“沈策,你在撒谎。”凌疏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伞戒在提醒我,你说的不是实话。”
沈策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郁取代。“我没有撒谎!”他提高了音量,胸口的寄生纹路开始渗出暗红色黏液,“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难道王桂兰的话、匿名短信、还有这些影子人,还不足以证明我和你是一边的吗?”
“正因为我相信你,才想知道真相。”凌疏桐的眼眶泛红,她摊开掌心,伞形血印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泛着红光,“陈婧的残魂在血印里告诉我,三年前楼顶不止她一个人。沈策,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是不是和那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有关?”
就在这时,凌疏桐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技术科老张打来的。她立刻接通,听筒里传来老张焦急的声音:“疏桐!不好了!我们恢复了陈婧最后那通电话的录音,里面除了打斗声,还有沈策的声音!他在和陈婧争吵,说‘不能让她找到伞匠铺的古籍’!”
凌疏桐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抬头看向沈策,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伞戒的红光越来越亮,戒缝中渗出的黏液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细小的伞形图案,与古籍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是真的吗?”凌疏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年前你就知道古籍的存在,还阻止陈婧去找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的寄生纹路剧烈蠕动起来。“我……我是为了保护你。”他的声音沙哑,泪水从眼角滑落,“那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是陈婧的哥哥,也就是黑伞的第一任宿主陈默!三年前他没有被黑伞吞噬,而是与黑伞融合,成为了新的伞魂!陈婧找到古籍后发现,毁掉黑伞的唯一方法,是用双脉镇魂者的血脉献祭,而你,就是那个双脉镇魂者!”
这个真相像一道惊雷,炸得凌疏桐头晕目眩。她想起父亲失踪前的叮嘱,想起陈婧在记忆回溯中说的“别让它找到你”,原来他们一直在保护的,是她的性命。“所以你才阻止陈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