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的寄生坦白
    凌疏桐握着纸条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下一个,轮到沈策了”这行字在食堂惨白的灯光下,像一道淬了毒的冰棱,扎进她的心脏。沈策站在门口,黑色风衣被走廊里的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贴着肤色绷带的胸膛,绷带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与他无名指上跳动的伞戒红光遥相呼应。

    “你什么时候醒的?”凌疏桐的声音发紧,手中的封印徽章烫得吓人,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伞魂气息正在向沈策聚拢,食堂地面上的灰烬纹路竟缓缓朝着他的方向延伸,像是在朝拜宿主。

    沈策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进来。他每走一步,地面的灰烬就自动避开,形成一道干净的路径。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原本清明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暗红色的雾,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神智。“王桂兰的死,是我预料之中的。”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从三年前陈婧把黑伞寄生到我身上开始,我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寄生?”凌疏桐猛地攥紧徽章,徽章的银光瞬间暴涨,食堂墙壁上的血伞图案开始褪色,“你说的是真的?三年前陈婧跳楼,不是因为被伞魂追杀,而是故意让你被寄生?”

    沈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他伸手抓住风衣的领口,猛地撕开——绷带应声而断,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伞形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在他的皮肤下蜿蜒蠕动,暗红色的黏液顺着纹路渗出,在胸膛中央汇成一个完整的黑伞图案,图案中心,竟嵌着半片焦黑的伞骨,与第一章案发现场死者胸腔里的伞骨一模一样。

    “你看。”沈策的手指抚过胸口的纹路,黏液沾在指尖,泛着诡异的光泽,“这就是黑伞寄生的印记。三年前陈婧在楼顶找到我时,她的胸口已经有了同样的纹路。她说,黑伞是用七个枉死者的魂魄炼制的,每三年需要更换一次宿主,否则就会吞噬周围所有人的记忆和生命。”

    凌疏桐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她想起父亲笔记里“记忆的雨”的描述,想起陈婧照片背后的字迹,想起地窖里刻着名字的黑伞——所有碎片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可怕的真相。“所以陈婧跳楼,是为了把寄生转移给你?”她的声音颤抖,“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没得选。”沈策的眼神暗了下去,指尖的黏液滴落在地上,与灰烬融在一起,“当时黑伞的上一任宿主是她的哥哥,也就是黑伞悬案的第一个死者。她哥哥死后,寄生自动转移到了她身上。她发现,只有让心甘情愿的人承接寄生,才能暂时压制黑伞的吞噬欲。而我,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他顿了顿,胸口的纹路突然剧烈蠕动起来,像是在反抗他的话语。沈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那天在楼顶,她把半片伞骨刺进我的胸口,说这样能让寄生更稳定。然后她就跳了下去,用自己的死亡,暂时封住了黑伞的一部分力量。可她没想到,黑伞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一直在吞噬我的记忆,等着我彻底被控制的那一天。”

    凌疏桐看着他胸口不断蠕动的纹路,突然想起王桂兰最后说的“伞在等新壳”——原来所谓的新壳,根本不是沈策,而是黑伞想要彻底占据他的身体,成为真正的宿主。“那你之前的失忆、伞戒、地窖里的黑伞……”

    “都是黑伞搞的鬼。”沈策苦笑一声,举起右手,伞戒的红光越来越亮,“这枚伞戒,确实是用陈婧的桡骨做的,但不是我做的,是黑伞用她的残魂炼制的,用来时刻提醒我,我身上背负着她的命。地窖里的黑伞,是黑伞收集的枉死者遗物,每一把伞里,都锁着一个受害者的魂魄,它在等时机成熟,把这些魂魄全部吞噬,增强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时,食堂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之前消失的黑伞灰烬开始重新聚拢,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伞形。沈策的脸色骤然变了:“它来了!它感知到我在说它的秘密,想要提前夺取我的身体!”

    他胸口的纹路突然暴涨,暗红色的黏液顺着纹路蔓延到脖颈,像是一张网,要将他彻底包裹。沈策猛地抓住凌疏桐的手,将她手中的封印徽章按在自己胸口:“快!用徽章压制它!只有你的血脉能暂时稳住它,你父亲当年就是用同样的方法,帮我压制过一次寄生!”

    “我父亲?”凌疏桐愣住了,她没想到父亲早就知道寄生的事,“他什么时候帮过你?”

    “三年前陈婧跳楼后,我被黑伞的力量控制,差点杀了自己。”沈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胸口的纹路开始渗出鲜血,“是你父亲找到我,用他的血脉激活了这枚徽章,暂时封住了黑伞的力量。他说,你和他一样,身上流着能净化伞魂的血脉,是唯一能彻底毁掉黑伞的人。”

    凌疏桐的脑海里闪过父亲失踪前的最后一通电话,他当时说“疏桐,照顾好自己,别相信任何人,包括沈策”——原来父亲不是在怀疑沈策,而是在提醒她,黑伞的力量会让沈策失控。她握紧徽章,将自己的手腕按在沈策胸口的伤口上,鲜血顺着伤口渗入,与暗红色的黏液融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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