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凌建国去世前一天,而陈婧也在那一周内跳楼身亡。
凌疏桐感到脊背发凉。父亲和陈婧都在调查黑伞案,都发现了分局内部有“雨夜行者”,然后都在短时间内死亡。现在,同样的模式正在她身上重演。
她继续翻阅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段令人费解的话:
“雨不是水,伞不是护具。行者夜出,伞开人亡。唯一的突破口在于‘记忆的雨’,但如何收集雨水,如何打开伞的核心?或许钥匙就在那些‘呼吸的器官’中...”
这段话与当前的情况惊人地吻合。沈策提到过“记忆的雨”,而快递盒中正是“呼吸的肺叶”。
凌疏桐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回到餐桌前,小心地打开证据袋,取出那个仍在微微鼓动的肺叶。尽管感到恶心,她还是强忍着仔细观察。
肺叶上的伞形图案似乎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与组织自然生长在一起的,仿佛某种生物印记。随着肺叶的收缩扩张,那个图案也在微微变化。
她想起父亲笔记中的话——“如何打开伞的核心?”或许这个肺叶就是某种“钥匙”?
凌疏桐用镊子轻轻触碰肺叶上的伞形图案。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肺叶突然剧烈收缩,然后从图案中心裂开,露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个微型的伞骨形状的U盘。
凌疏桐小心地取出U盘,肺叶随即停止了“呼吸”,变成普通的坏死组织。她立刻将U盘插入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是三年前的陈婧。她看起来恐惧而疲惫,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地下室。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 worse。”陈婧的声音颤抖,“我发现了真相关于黑伞和雨夜行者。他们不是人类,至少不完全是。他们是一种古老的共生体,与伞具共生,通过雨水传播。”
画面晃动,陈婧展示出手腕上的伞形淤青:“这是被选中的标记。一旦被标记,七天内要么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要么死亡。沈策他...他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员,但他不同,他在抵抗,试图找到解救的方法。”
她凑近镜头,声音更低:“凌建国警官也在调查,但他们发现了他。明天晚上...我想他们计划除掉他。我也被怀疑了,我必须隐藏起来。”
视频最后,陈婧的眼神变得绝望:“如果他们送给你‘呼吸的快递’,说明你已被选中。唯一的希望是找到‘源头之伞’,摧毁它。但源头之伞隐藏在——”
视频到此突然中断,最后几帧画面似乎受到严重干扰。
凌疏桐重新播放最后几秒,将画面放大放慢。在视频中断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城南分局的标志。
源头之伞隐藏在分局内部?
就在这时,公寓的灯光突然闪烁几下,然后完全熄灭。雨声似乎变得更大了,敲打窗户的声音几乎像是有人在试图闯入。
凌疏桐感到一阵寒意。她摸向腰后的枪,警惕地环顾黑暗的公寓。
某个房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像是伞具开合的咔嗒声。
呼吸的黑伞快递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七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而第一个夜晚还未过去。
凌疏桐握紧手中的枪,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无论雨夜行者是什么,无论沈策是敌是友,她都必须揭开真相——为了父亲,为了陈婧,也为了自己的生存。
黑暗中,伞骨开合的声音越来越近...
第五章预告:沈策的记忆断层
在追查黑伞快递来源的过程中,凌疏桐与沈策再次合作。但在一处快递中转站调查时,沈策突然栽倒在地,痛苦地抱住头部呢喃着“伞在啃食记忆...”。
凌疏桐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份隐藏的病历,诊断显示他患有“间歇性逆行性失忆”,最近一次发作恰好在三年前陈婧死亡的那天。病历备注栏中写着:“患者自称记忆被‘伞形符号’覆盖,要求进行符号记忆消除治疗但遭拒绝。”
更令人不安的是,沈策清醒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的异常状态,也不承认自己有任何记忆问题。凌疏桐开始怀疑,她的搭档不仅可能在无意识状态下涉案,甚至可能根本不是真正的“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