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着是否开门。这个男人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疏桐,开门!我知道你收到了东西!”沈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罕见的急切。
凌疏桐最终打开了门,但手放在腰后的备用枪上,保持警惕。
沈策冲进公寓,立刻关上门并反锁。“他们找到了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中有一种凌疏桐从未见过的恐惧。
“谁找到了我?这是什么意思?”凌疏桐后退几步,与沈策保持距离。
沈策举起手,手上的伞戒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与之前看到的物质相同,但这次更像是血液与某种未知物质的混合物。“时间不多了,每把伞都在等待它的主人...”
他的话语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沈策弯下腰,痛苦地捂住胸口,那枚戒指上的暗红色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竟然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沈策,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在解剖室发生了什么?那把伞为什么...”凌疏桐的问题连珠炮似的抛出。
沈策艰难地直起身,脸色苍白:“那把伞...是警告,也是邀请。他们在测试你,看你是否能‘看见’。”
“看见什么?那些超自然现象?”凌疏桐追问。
沈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餐桌,看着那个已经被密封的快递盒子。“你打开了它。你看到了呼吸的肺叶。”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凌疏桐警惕地问。
“我知道他们会送这个来。”沈策的手指轻轻触摸证据袋表面,那里的肺叶仍在微微鼓动,“这是陈婧的肺叶。”
凌疏桐感到一阵恶心:“什么?你怎么能确定?”
沈策的眼神变得遥远:“三年前,我亲眼看着她坠楼。她的尸体...不完整。有些部分永远消失了,直到现在。”
他转向凌疏桐,眼神痛苦而复杂:“疏桐,你父亲不是唯一调查黑伞案的人。陈婧也是,我也是。现在我们都在这个局中,无法脱身。”
“什么局?谁设的局?”凌疏桐迫切地需要答案。
沈策摇头:“我不能说。有些真相一旦说出来,就会改变一切。但我会给你一个提示——每把黑伞都代表一个‘雨夜行者’,每个雨夜行者都在等待自己的伞。”
这番谜语般的话让凌疏桐更加困惑。她正要继续追问,沈策突然表情痛苦地捂住头,踉跄几步靠在墙上。
“又来了...记忆的雨...太大了...”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涣散。
凌疏桐注意到沈策的异常状态,趁机问道:“沈策,三年前发生了什么?陈婧为什么跳楼?我父亲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策似乎在与内心的某种痛苦抗争:“陈婧她...发现了真相...关于伞的起源...她试图警告我,但已经太迟了...”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你父亲...他不是意外...他是被选中的...因为太接近真相...”
“被谁选中?什么真相?”凌疏桐急切地追问。
但沈策突然清醒过来,眼神重新变得警惕:“我不能说。疏桐,如果你知道真相,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现在他们只是测试你,看看你是否具备‘资格’。”
“资格?什么资格?”凌疏桐感到一阵 frustration。
沈策走向门口:“听着,你只有七天时间。七天后,要么成为雨夜行者,要么成为黑伞下的又一亡魂。我会尽力保护你,但有些规则连我也不能打破。”
他打开门,雨水的气息涌入公寓:“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我的记忆...不可靠。有太多断层...太多被雨冲走的痕迹...”
说完这些,沈策步入雨幕中,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凌疏桐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沈策的话既解答了一些疑问,又带来了更多谜团。她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蛛网,每挣扎一次就被缠得更紧。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仍在微微鼓动的快递盒上。里面的肺叶仍在“呼吸”,仿佛陈婧的冤魂仍在试图传达什么信息。
凌疏桐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书房,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父亲留下的旧笔记本。凌建国警官生前有记录案件笔记的习惯,这本笔记本是他去世后凌疏桐偷偷保存下来的。
她快速翻阅着笔记本,寻找与“雨夜行者”或“黑伞”相关的内容。在笔记本的后半部分,她发现了一页令人震惊的记录:
“今日又发现一具尸体,身边有黑伞。这是第五个了。所有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曾声称见过‘会呼吸的伞’。陈婧警官今天来找我,说她发现了重要线索,与城南分局内部的某个‘雨夜行者’有关。她显得非常恐惧,手腕上有奇怪的伞形淤青。我们约定明晚交换证据,但愿这次能揭开真相。”
笔记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