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调取完整档案,却发现自己的权限被莫名限制。
“系统维护中,暂无法访问”的提示冷漠地闪烁。凌疏桐皱起眉头,这太巧合了。她尝试了其他档案,都能正常访问,唯独黑伞悬案的相关文件全部被锁定。
“在看什么?”
沈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凌疏桐迅速切换了屏幕页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转过身,对上沈策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站得极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和金属混合的气息。
“没什么,就看看之前的案件记录。”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系统有点问题,有些档案打不开。”
沈策没有追问,只是将一杯刚冲好的咖啡放在她桌上。“暴雨季要来了,记得随身带伞。”他的语气平常,凌疏桐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她注意到沈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伞形银戒,在办公室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谢谢。”她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沈策的手,冰凉得让她微微一颤。
沈策收回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凌疏桐的目光追随着他,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自从接手“伞骨掏心案”以来,沈策的行为越发古怪,而三年前那起悬案中的黑伞与眼下案件的相似之处,让她无法不将两者联系起来。
那天下午,技术科送来了城中村监控的增强分析结果。画面中那个与沈策身形相似的黑影更加清晰了,虽然面部仍然模糊,但走路的姿态和肩部线条与沈策惊人地相似。更令人不安的是,黑影手中似乎拿着一把长柄伞,伞尖在昏暗的巷子里反射着微弱的光。
“凌姐,这...”年轻的技术员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我知道,继续分析,有任何发现直接向我报告。”凌疏桐镇定地说,手心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么是有人故意栽赃,要么是她真的与一个杀人犯朝夕相处。
她决定重返案发现场。
城中村的出租屋仍被警戒线封锁着,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泥土味和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凌疏桐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沈策那晚曾经站立过的墙角。当时他借口接电话,在这里停留了将近十分钟。
果然,在墙壁一道细微的裂缝中,她发现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物质,与死者掌心中的完全一致。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它装入证物袋,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如果这真的是血迹,那么沈策那晚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值得怀疑了。
“你怎么在这里?”
凌疏桐猛地转身,看见沈策站在门口,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他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我...来复勘现场。”她努力保持镇定,“你呢?”
“路过,看到警戒线被动了。”沈策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证物袋,眼神晦暗不明,“找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凌疏桐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像是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她下意识地将证物袋放入口袋,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沈策的眼睛。
“有些雨会淹死人,有些伞会杀死人。”沈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记住我的话——见黑伞,别追。”
这句话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胁。凌疏桐还没来得及回应,沈策已转身离去,留下她独自站在渐暗的房间里,心跳如鼓。
回到分局,凌疏桐直接将新发现的物质送交化验科。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她坐立难安,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沈策共事以来的点点滴滴。他办案时的敏锐果决,偶尔流露出的阴郁偏执,还有那枚从未离身的伞形戒指...
“凌警官,结果出来了。”化验员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那种暗红色物质确认是血渍与某种特殊金属粉末的混合物,具体成分很罕见,我们正在进一步分析。有趣的是,这种金属粉末与三年前黑伞悬案中发现的物质完全相同。”
凌疏桐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现场发现的物质与沈策戒指缝隙中的残留如此相似,这难道只是巧合?
夜深了,分局里只剩下值班人员和少数仍在加班的同事。凌疏桐假装整理文件,目光却不时瞥向沈策的办公室。他半小时前说要处理些 paperwork,之后就再没出来。
机会来了。
确定走廊无人后,凌疏桐悄声走向沈策的办公室。门没锁,她轻轻推开,闪身而入。
房间里整洁得近乎苛刻,每样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她迅速而仔细地搜查桌面和抽屉,寻找任何可能与案件相关的线索。
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她发现了一本旧相册。令人惊讶的是,里面全是沈策与不同人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