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完事了,群里很安静,大家应该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人出来打趣撩闲。
朋友圈倒是比往常热闹,虽然他列表人不多,但是毕竟高考完了,大家还是愿意回归天性一下的。
等等,天性……
正在阳台边趴着的符奚大脑飞速运转,也没想出来自己的天性是什么,他一直这么随便活着,一点也不清楚。
只有两个的煎蛋秒秒钟被消灭掉,于是阳台上又只有他自个了,空盘子被强迫症拿进去洗了。
他很无聊,无论怎样,起码现在是。
最终,他想起来客厅电视柜下的一条烟,是老爸之前藏着的,后来搬走的时候也没有想起来带走,一直留在那。
抽根烟吗,好久没抽了。
抽烟是他初中时候被迫学会的,那会家里已经很乱套了,老妈最烦烟味,以前总不让老爸抽烟,现在老妈走了,他开心的要命,拉着他这个做儿子的就要教他抽烟。
符奚不想,老爸就骂,实在太烦了,他干脆拿了一根,点上就抽,大概老烟枪的孩子自然也有抽烟的天赋吧,他只开始呛了几下,这一整根烟便顺顺利利的抽完了,老爸看着他,嘴角快咧到了耳后根。
那天晚上老妈也许是有东西忘拿了,急匆匆回来,一开门只是有一点烟,紧接着她经过了走出房门查看情况的符奚,明显嗅到了烟草的味道。
不是沾到身上的,她知道自己分的清楚。
于是抬手就是一巴掌。
他没说话,巴掌很响,盖住了污言秽语,老妈骂完就走,金属密码门很大声的撞了同样金属的门框,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结果抬头,看见的是才从房间出来笑嘻嘻的老爸,他显然听见了。
好糟糕,他这样想,可什么也说不出,便默默回屋去。
烟味阴魂不散,好像那一巴掌的副作用,他怎么也忘不掉。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抽过烟,大概心底对烟还是有抵触吧。
所以……要抽吗?
符奚捧着烟盒,出神看着包装那句‘吸烟有害健康’,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晚上,他决定出门去散散步。
黑暗,模糊,还是一片漆黑。
他其实有点轻微夜盲,科学点说是维生素A缺乏的结果,事实上就是走夜路看不清。
于是他迷迷瞪瞪,差点摔进口袋公园的小喷泉里。
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站稳,说真的,楼下这路,啧,真该修修了。
他便坐在小喷泉下面的长椅上,望天,天空很黑,看不清什么星星月亮,他就那样坐着,任由蝉鸣。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想起来考试的时候耳旁的嗡嗡直响,还有眼前不断重叠的黑影,本来以为是低血糖了吧,可是没有带糖,只能悻悻喝了口水,压一压胃里的空旷,忍着。
那场考的什么来着?
兴许是数学、物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记不起来了,脑子也嗡嗡的。
事已至此,考没考好都已经无所谓了,答案又改不了,复读又不可能,走一步看一步算吧。
于是他就带着这样有些空虚的心情,拖着疲乏的身子走回到单元楼,乘电梯,按楼层,大拇指按在门把上,关门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回到了空空荡荡的家。
日子过得很快,他出去在朋友兼职的酒吧吧台坐了一晚上,这张脸也算是派上些用场,给兼职调酒师招揽了不少生意,凌晨三点半,拉着他乐乐呵呵下班出去吃宵夜了。
朋友姓许,虽然是兼职,但是在酒吧混的风生水起,混酒吧搞卡座的局头都叫他一声许哥,但他们是在酒吧外认识的,所以关系更近些。
许哥本来是和符奚一个学校的学长,大他一届,本来也是个学习不错的苗子,可是家里不让念,就退学了。
他也不恼,笑嘻嘻从家里拎了自个东西收拾完就跑,大雨天碰到个路边站桩的符奚,对方看看他,他也看看人家,就这样,符奚给他捡回家了。
反正那个房间早空了,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两个人全程没说了超过五句话,符奚看了看他的大包小裹,还有身上披着熟悉的校服,问他:“你累不累?”
许哥本想着会被窘迫的询问原由,没想到只是一句累不累,就顺手帮了他,于是俩人当了好一段时间的室友,直到许哥找到工作。
两个人坐在路边大排档油腻腻的桌子旁,许哥出乎意料的要了两碗馄饨,没叫串,没叫酒,毕竟刚从酒吧里出来。
许哥问他:“奚子,是不是不想搁这待了?”
符奚用汤匙一下下舀着馄饨汤,没抬头,“嗯。”
许哥下意识摸了摸裤兜,两根手指刚伸进去掏烟,一拍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