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她的一切。

    就是在那一天,学校空旷的天台上,迎着冷风,她一边流泪,一边用粉笔在地上狠狠写下:“向之理这辈子都不要喜欢向之江了

    两年时间,足以冲刷掉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足以让人看清一些现实。

    向之理是真的努力尝试过放下向之江。那场天台上的誓言,她并非全无真心。她开始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他的场合,将那些偷偷收藏的、与他有关的细小物品统统锁进箱底。她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学业上——尽管依旧提不起太大兴趣,也转移到那些围着她转的、家世相当的追求者身上。

    其中,颜鹏是最执着,也最符合“标准”的一个。

    颜家与向家生意上有往来,门当户对。颜鹏本人长得清俊,待人温和有礼,是学校里公认的绅士。他追求向之理的方式细致入微,每天早安晚安的问候从不间断,记得她所有喜好,会因为她随口一提的甜品就跑遍半个城市买来送到她手上。他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欢,那种目光让她感到安心,甚至有一丝被捧在手心的虚荣感。

    和颜鹏在一起,她很轻松。不需要小心翼翼揣摩心思,不需要拼命证明自己配得上,更不需要承受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她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走下去,按照父母或许乐见其成的方向,和颜鹏发展,将来结婚,强强联合,彻底摆脱对向之江那病态的执念。

    她甚至开始尝试接受颜鹏的靠近,允许他牵她的手,在生日派对的烟火下,他试探性地想吻她,她也没有拒绝。

    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假象,在她假千金的身份被向家正式确认并小范围公开后(或许是为了给卢薇回归铺路,或许是其他原因泄露),瞬间粉碎得彻彻底底。

    她永远忘不了颜鹏得知消息后看她的眼神。之前的温柔欣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审视,以及一种迅速冷却的、毫不掩饰的鄙夷。

    “所以我追了这么久的,只是个冒牌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淬了毒的冰针,“向之理,你骗得我好苦。”

    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尽管她也没什么可解释的),转身就走,决绝得仿佛之前所有的深情都是排练好的戏码。

    更让她难堪的是,颜鹏似乎将这种被“欺骗”的愤怒,迅速转化为了对她这个“赝品”的公开羞辱。几乎是一夜之间,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无意中”得知了向之理假千金的身份,以及她“企图隐瞒身份继续钓金龟婿”的“心机”。那些曾经羡慕嫉妒她的目光,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那些曾经巴结讨好她的人,也纷纷疏远。

    她从众星捧月的“向家大小姐”,变成了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柄。

    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她失魂落魄地跑出家门,不知道能去哪里。雨水冰冷地打在身上,混合着眼泪,又冷又涩。她蹲在路边,感觉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垃圾。

    就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头顶冰冷的雨忽然停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一把黑色的伞。撑伞的人,是沐子瑜。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形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窥探意味的眼睛,此刻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沉静。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为她撑着一方无雨的天地,自己半个身子却淋在雨里。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平淡,甚至有点冷,“为那种人,不值得。”

    向之理愣住了。她以为沐子瑜会嘲笑她,会落井下石,就像他以前总是用那种看戏的语气戳破她的伪装一样。

    但他没有。他只是把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

    那一夜,沐子瑜就这么沉默地陪着她,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在她哭得喘不上气的时候,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在她冷得发抖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强硬却不算温柔地披在她身上。

    那是向之理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短暂的一夜。世界的恶意冰冷刺骨,而身边这个她一直觉得危险又捉摸不透的男人,却给了她唯一一点无声的、近乎残酷的温暖。

    她不知道沐子瑜为什么这么做。或许是他一时的无聊,或许是他某种扭曲的乐趣,但那一刻,她是真的……有一丝动摇和感激。

    然而,天亮了,雨停了。沐子瑜把她送回家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幻梦。

    之后,他们的关系依旧古怪。他偶尔还是会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眼神看她,说些意味深长、戳她痛处的话,但却再没有像颜鹏那样公开羞辱她,甚至在某些场合,会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替她挡掉一些过于难堪的刁难。

    向之理看不懂沐子瑜,但她知道,自己和颜鹏,是彻底完了。那份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喜欢”,在现实的残酷和人性的丑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为什么……和向之江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突如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