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由于后晋末代皇帝石重贵很爱他的皇后,特地花心思派人绣了一幅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作为皇后寝宫花厅的中堂画,另外还叫人在皇后寝宫主卧室里挂了好些透明红纱帘幕,很有旖旎情调。看在异族的耶律阮眼里,尤其别具风情。
问题是,甄芯既曾是宫女,未免不太好意思搬进皇后寝宫,觉得这像是一种僭越。然而在两人同眠的第一个夜晚,刚开始并坐在床上,甄芯才讲出了内心这种想法,就遭到了不肯叫她芯姐的耶律阮取笑:“芯芯啊,你连皇帝寝宫都去睡过了好几天,还怕什么僭越?别忘了,你睡在皇帝更衣室裡的时候,身上还披着龙袍呢!”
“那几天是为了躲避乱兵,不得已啊!”甄芯辩解道:“披龙袍更是不得已!夜里太冷了,我怕冻出病来,那间更衣室里又没有别的衣服,只剩下龙袍,我只好拿最厚的一件来当被子盖。想想晋国皇帝已经投降了,不再是皇帝了,那么借用一下他不能再穿的龙袍,应该不算大不敬吧?”
“照你这么说,冯前皇后现在也不再是皇后了,而我们住她不能再住的寝宫,也就一样不算不敬,不是吗?”耶律阮辩论道。
“好吧!”甄芯轻叹道:“我说不过你!”
“你这才晓得,你的男人有多聪明啊!”耶律阮得意笑道:“汉语可不是我的母语噢,我还能说得过你。”
“是!你好聪明!真是我这辈子所见过最聪明的男人!” 甄芯斜睨了耶律阮一眼,嘟哝道。
“真的?”耶律阮听得很高兴,连忙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甄芯原有调笑的意味,但看耶律阮当真了,却情愿取悦他,而正色答道:“当然是真的啊!”
“那太好了!那你一定也喜欢我,不是只为了答谢我,才跟了我,对不对?”耶律阮兴奋笑道。
“嗯!”甄芯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作为回答。
“你就这么模模糊糊嗯一声啊?”耶律阮顿感失望,埋怨道:“为什么不清清楚楚对我说,你喜欢我?”
“哎呀!要那样直接做什么?我们汉人不习惯。”甄芯娇嗔解释道:“我们汉人比较含蓄,通常不用语言表达感情。”
“哦?那汉人都用什么表达感情?“ 耶律阮好奇问道。
“行为啊!” 甄芯顺口答道:“语言太空洞了,行为才比较实在。”
“好,你说的噢!”耶律阮立刻促狭笑道:“那你就赶快用行为来表达吧!”
笑声方落,耶律阮就翻身过来,压住了甄芯,予以深吻…
这距离甄芯上一次经历的亲密举动,已有十二三年了!何况这十二三年来,甄芯一直试图要抹去关于李从珂的记忆,因此,甄芯在男女方面感觉有点生涩。不过,耶律阮的狂热很快化解了甄芯的羞涩,引出了甄芯从不知晓自己拥有的澎拜激情…
属虎的甄芯记起了俗话所谓“女人四十如虎”的说法,发觉好像真有道理!甄芯许身于耶律阮以后,越来越离不开耶律阮。恰好耶律阮奉命负责修缮大宁宫,而甄芯熟悉大宁宫每一栋建筑,很有理由在年假之前陪伴耶律阮到处监工,两人就能在工作日的白天也形影不离。
腊月最后几天倏忽过去了。到了契丹会同十年阴历正月初一(西元947年阳历一月二十五日),耶律德光以中原皇帝的仪仗车驾前行,昂然进入汴京,到大宁宫的崇元殿接受本国将领们与战败国官员们朝贺。然后,大宁宫中大摆宴席,一片喜气洋洋。
契丹人并没有男女不同席的习俗,耶律阮就带着新婚的甄芯一道赴宴。在此之前,耶律阮早已向叔父皇帝报备过了。耶律德光获报甄芯原本是大宁宫的宫女总管,仅仅点了点头,表示这样甄芯正好很能协助兀欲(耶律阮的契丹文名字)整修大宁宫。显然耶律德光并不反对侄子娶一个汉族女子进门。
耶律德光一方面意欲入住大宁宫,另一方面却又唯恐亡国之君睡过的寝宫不太吉利,而决定等到年假过后,大宁宫皇帝寝宫重新粉刷的工程完成了,再去居住。于是,这一天傍晚,耶律德光乘马车出城,仍然夜宿赤岗的军营。同时,耶律阮和甄芯留在大宁宫。
耶律阮过了年虚岁虽算是三十,但其实足岁在过年前几天才满二十八,正处于雄风强劲的阶段。恰和甄芯同样属虎的耶律阮可谓生龙活虎,精力似乎用不完!每当他带着甄芯巡视各座寝宫的装修工程,总会留意有没有目前不处于施工状态的空房间,找到了就悄悄拉着甄芯进去…
甄芯发现,耶律阮偏愛白昼趁隙偷欢,更甚于黑夜在卧室内行房。甄芯并不确定,这是出于契丹民族开化未久的野性,或是耶律阮个人潇洒不羁的特质?但无论如何,甄芯甘愿受到感染,日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