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嫩,看着就下饭。
方桌之上,只见蕨菜油亮、茭白莹润、芹肉鲜香。
另配一锅稠淡恰好的大米粥,汤色里,米粒翻滚,颗颗透着慢熬出锅的米香。
叶晚棠喊道:“好啦,可以开饭啦。”
先进来的是赵飞,他一向吃饭积极,推开门,瞄了眼菜色,“新菜式,看着好香啊!”
“中午做更新的,先去洗手,不洗手不许吃饭。”
叶晚棠看他嘴馋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笑,心里也轻松了些。
方才小飞愁眉苦脸,叶晚棠都想好哄劝他吃饭的说辞了,没想到这小子倒是半点食欲没耽搁。
闻言,谢承难得好兴致,调侃道:“刚才你那副模样,我还以为你吃不下了。”
“才不会呢,”赵飞落了座,拿着筷子,已经十分迫不及待,只是碍于人还没齐,才按捺着没有动筷。
“我向来都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话音刚落,赵铁才堪堪推门,两只眼睛下面挂了个鸡蛋大的黑眼圈。
原本还嘻嘻哈哈的众人当即被吓了一跳。
张容音道:“赵大哥,你这是多晚才睡呀。”
“别提了,”赵铁长吁一声,“我压根儿就没睡着,等下我回房间眯一会,小飞,爹娘来了你立刻喊我,一点都不能耽误,知道么。”
“知道啦。”
赵飞塞了一大口茭白,一边嘎吱嘎吱地嚼,一边含糊应付道。
“哥你快尝尝,谢哥,容音姐你们也尝尝,我从未吃过这般的菜。”
张容音看了眼那道清炒茭白,面露难色,“是不好吃么?”
“当然不是,你何时吃过晚棠姐做的不好吃的菜?”
赵飞又夹了一筷子,盯着三人炯炯的探寻目光,配上大米粥下进肚子里,才慢悠悠道:“好吃,不过真是新鲜吃法。”
他卖关子,勾的赵铁心也痒,夹了一筷子吃,谢承更是紧随其后。
张容音仍有些怀疑,“味道如何?”
赵铁咂摸半晌,只道:“是新鲜。”
谢承更是默了片刻,“好吃。”
三人一个赛一个的会卖关子,张容音也是不信邪,亲自吃了一口。
果真是难以说清的味道。
爽脆的口感中,鲜甜的味道更胜一筹。
张容音立即感慨道:“好好吃,晚棠姐,我要吃一辈子你做的饭。”
嬉笑着吃过早饭,叶晚棠马不停蹄开始准备晌午饭。
赵飞和张容音在旁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倒不如说是在……挑衅。
没错,就是挑衅。
叶晚棠第三次被赵飞叫停,他的理由是:“豆腐太清淡了,我娘不一定吃的下。”
这话着实让叶晚棠气笑了。
“方才我要做油焖大虾,你说太油腻了,赵伯母不爱吃;我要做糖醋排骨,你说找伯母不爱吃甜食,这菜也不行。”
她气不打一处来,拎着小飞耳朵,继续道:“你现在又说清淡的也不行,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菜,说,你来点菜。”
“疼疼疼,我错了晚棠姐,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赵飞估计着自己耳朵掌握在叶晚棠手里,终于求饶了,“我去问问我哥!”
这还差不多。
叶晚棠松了手,“快去问,莫要耽误时辰了。”
不多时,赵飞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我哥说,我娘没什么忌口的,让你随便做,好吃就行。”
没忌口?
怎么感觉,一个挑剔到极点的人,吃饭会一点忌口没有?
叶晚棠带着满腹疑惑,却问不出口。
还是先好好做菜吧。
直到日头高高挂起,鸿盛镖局的大门被重重敲响。
赵飞当即脸色发白,“定是我爹娘要来了,我我我……”
他一贯想躲,被张容音拽着袖子,一块走到大门前。
“瞧你慌成这样,还如何做得谢大哥那般厉害的人物?”
一提到谢承的名字,赵飞当即来了胆气,攥紧了手,道:“开,开门吧,我做好准备了。”
话说得大气,可谁也看得出他在强撑。
张容音不多犹豫,打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