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早饭
    翌日。

    叶晚棠一如既往起了个大早。

    拉开大门,伸出双臂。

    呼,又是呼吸新鲜空气的一天啊。

    叶晚棠这般想着,转头看见赵飞蹲坐在廊下。

    不,不能说是蹲坐。

    毕竟从他当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状态来看,应当说是坐立难安才更贴切。

    赵飞向来贪睡,每日不是赵铁去喊,就是让三急憋醒,哪有这般主动早起的时候。

    估计也是伯父伯母即将到来,给了他太大压力。

    这毕竟关乎着赵飞日后是回家,还是留在镖局。

    叶晚棠没多打扰,悄悄洗漱完,来到灶房,决定早上做点清爽利口的,好缓解一下大家紧张的情绪。

    照例先滚上一锅大米粥。

    随后,叶晚棠将自己昨日摆好的食材审视了一遍,心中便有了主意。

    头一桩事,是先处理蕨菜,乡亲们是真的淳朴,叶晚棠再三拒绝,还是送了不少过来。

    也不知几顿能吃完。

    她先是起火架锅,趁着水还没开,抱出一捆蕨菜,掐去老根,只留下中端脆嫩的部分,洗干净了,放进竹篮里沥水。

    待到清水滚起小泡,叶晚棠将蕨菜悉数倾入。

    “哗啦”一声,碧绿的蕨叶在滚水里上下翻覆,很快便软榻了些。

    这蕨菜焯水虽简单,可也得掌握火候,焯水时间不够,生涩味去不掉,吃着口感便不好,若时间又长了,那便绵软无力,失了脆嫩。

    故而,即便叶晚棠加了大半锅水,并不担心糊锅,合上锅盖也没趁这时间做旁的事,反而拎着漏勺,指尖点在灶边,默默计时。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叶晚棠捞起焯好的蕨菜,倒进身旁的木盆里。

    木盆里早就备好了凉水,待到蕨菜凉透,叶晚棠重复方才的动作,捞进竹篮,控掉水分,切成寸许长的小段,码进白瓷盘里。

    张容音不知何时来的,端起盘子就要放膳堂里走,她才转过身,低头看了眼,当即哀嚎一声,“晚棠姐,今日怎么吃这么淡的呀!”

    “还没做完呢,”叶晚棠难掩笑意,从张容音手里端回瓷盘,倒入方才调好的料汁,再用筷子轻轻翻拌。

    每一根蕨叶都裹上油亮的酱色,光是看着都透着股脆劲。

    张容音略微低头,鼻子嗅动,“闻着就香,我们何时开饭呀。”

    “这才第一道菜呢,莫要着急。”

    叶晚棠头也没回,着手给茭白去了皮,进行下一道菜。

    刀刃贴着茭白斜切,她手起刀落,半点不含糊,稳稳下刀,片出的茭白片薄如纸。

    茭白片也倾数倒入沸水里,叶晚棠又丢了勺盐,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手执漏勺,捞起时水珠子还顺着缝隙啪嗒啪嗒地落。

    铁锅擦净,倒入少许菜籽油,待到油热,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叶晚棠拍了几粒蒜瓣丢进去,只听“滋啦”一声,蒜香从铁锅中弥漫开来。

    她手腕一扬,茭白片落入铁锅里。

    “滋啦滋啦。”

    油星子跳动得愈加激烈。

    叶晚棠拎着锅铲快速翻炒,再撒了半勺白糖。

    “晚棠姐,你放错了呀,怎么用白糖炒菜,不该放盐才对么?”

    张容音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叶晚棠借着大火快速翻炒,解释道:“茭白性寒,加点糖能提鲜,吃起来也更清甜些。”

    话音刚落,叶晚棠已将茭白盛进粗瓷盘,片儿上还挂着淡淡的油光,咬一口定是爽滑无比。

    张容音还呆呆望着,也不知听没听懂。

    “真,真的吗?”

    叶晚棠无奈揉了把她的小脑袋。

    “你等下吃过便知。”

    虽说要吃得清爽些,可也不能太寡素了。

    叶晚棠才拿起一捆水芹,容音站在门边,问道:“晚棠姐,我来帮你。”

    “正好,”叶晚棠递了过去,“把这水芹摘去老叶,洗干净,切成小段,约莫寸长便好。”

    张容音自信满满道:“好!”

    有人帮忙打下手,叶晚棠倒也轻松多了,切下一块猪里脊,细细剁碎,盛进瓷碗里。加少许酱油,拿筷子沿着碗沿轻轻搅拌。

    铁锅重新烧热,先将肉末下进去,锅铲压着肉末快速划散。

    粉白的肉末很快泛起一层油润的酱色。

    “晚棠姐,我切好了。”

    她顺手接住容音递来的小碗,将其中水芹倒进锅里。

    水芹脆生生的,碧色里还带着些水汽,铁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响,只翻炒了五六下,水芹就软了些。

    最后撒上半勺盐,叶晚棠再颠了颠锅,让肉末的油香裹住每根水芹,才盛进粗瓷盘里。

    只见肉末油亮,水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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