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摊位附近不知何时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零零散散坐落在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像恶狼般扫过每个想靠近摊子的过路人。

    “几位大哥倒是清闲,”叶晚棠擦净手上的油星,径直朝着其中面相最凶狠的刀疤脸走过去,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脆生生的劲儿,像刀刮在青石板上,“我这小摊才开张两日,便有人怕我抢了他们的买卖,雇你们来这里站场子?”

    那刀疤脸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会如此直接,愣了片刻才找回面子。“小娘子倒是聪明。识相的便自己收摊走人吧,别逼爷们动手。”

    “动手?”叶晚棠挑眉,抬手抄起案上那柄剁肉的砍骨刀,刀身在日光里闪着冷光。“我从前日日要宰一头三百斤的犍牛,剔骨剜肉,从不手软。”

    刀疤脸瞳孔缩了缩,身后两个汉子按耐不住要上前试试她的真假,却被她横刀一拦。

    “你们是赌自己的拳头比我这砍骨刀锋利么?”叶晚棠猛地将刀往旁边老槐树的树干上一劈,“扑哧”一声,刀身没入一寸,震得树叶子簌簌坠落。

    方才被吓退的几个路人远远望见,倒吸一口凉气。

    刀疤脸盯着那柄嵌在树上的刀,又看看叶晚棠眼里那股不含糊的狠劲,那是常年同刀与肉打交道磨出来的煞气,他很清楚,眼前这女子并非叶家夫妇口中“没见过大场面的农女”。

    叶晚棠如此硬气,原本绕着走的路人也停了下来,纷纷为她发声,“谁让你们来的?比不过小娘子的厨艺便想动武么?”

    “我们清河可没有这班不要脸的人,滚出去,别丢我们清河人的脸!”

    人群显然已经站在叶晚棠那边,刀疤脸自知再闹下去讨不到好处,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敢再硬顶,撂下句“你等着”,便带着人骂骂咧咧走了。

    待人走远了,叶晚棠才松懈下来,拔下刀,边擦边扬声对过路人道:“多谢各位为我仗义执言,小女无以为报,新鲜好吃的牛肉馅饼便宜卖。”

    远处驴车上,谢承望着叶晚棠娇小却坚韧的背影挑了挑眉毛。

    他目睹了方才一切,虽然之前见过她凶悍的一面,却没想过她如此不屈不折,自己一人便解决了问题。

    这女子,倒是个有趣的。

    谢承还有些要紧事,见事情已了,便赶着驴车进了城。

    叶晚棠一边做馅饼,一边思索。

    原身一家憨厚老实,都是不会与人红脸的老好人。若真有仇家,想来也只能是叶家那两口子,或是宋望舒。

    她得抓紧时间想个更好的对策了。

    叶晚棠对那刀疤脸所说不是假话,她学徒时期便是给主厨打杂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她都要杀要解。只是原身这具身体素质弱,方才若是真打起来,她也绝对占不到便宜。

    叶晚棠照例拿馅饼贿赂了城门的看守,随后一人又来到回春堂。

    台阶下,昨日受伤的小少年躺在藤床上眯着眼晒太阳。

    回春堂外贴的招厨师的告示还在,路人见她视线直白,好心提醒:“姑娘,那鸿盛镖局不是你一个弱女子能待的地方,莫要看了,快回家去吧。”

    “兄台此话何意?”

    “总之,那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叶晚棠有心再问,那少年猛地睁眼,视线里透着怒气,路人不愿再说下去,转身离开了。

    赵飞吓走了路人,看她实在柔弱,忍不住提醒:“那人说的是真的,这镖局不吉利,打打杀杀沾染太多血腥,时常闹鬼,清河没有普通人敢靠近,你定会害怕的。”

    叶晚棠没犹豫揭下告示。

    赵飞很稀奇般多看了她一眼,“既如此,你跟我走吧。”

    叶晚棠跟着他绕过一条街,鸿盛镖局便坐落回春堂后面,金字牌匾气势恢宏。

    赵飞对着正厅喊了两声“哥”,只听见一声回答“出门了”。

    她正疑心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小少年已经风风火火推开门,“谢哥,你这次回来的这么快,张老头说你要去好几日。”

    “这次就在隔壁县,时间很短,你找赵铁什么事?”

    “她揭了告示,我想让哥来试试她做得菜如何。谢哥你若等下没事,便由你来试如何?”

    谢承是鸿盛镖局里最挑食的,容音姐做的菜在他这里也只是勉强果腹,这女子定是留不下了。

    赵飞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容音姐心悦谢承鸿盛镖局和回春堂都心知肚明,偏偏谢承本人不开窍,他可不想镖局里再多出一个女子来。

    门完全打开,露出一张冷漠却俊美的脸,他眸光掠过一抹讶然,“是你?”

    叶晚棠已经从赵飞的称呼里察觉出那人是谢承,淡然一笑:“我勉强会做些饭菜,便来试试。”

    赵飞当场傻了眼,哆哆嗦嗦问出一句话,“你们……认识?”

    叶晚棠发觉由谢承解释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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