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此话一出,叶晚棠心中顿时了然,这便是宋望舒了。

    不过原身有眼疾么,居然能看上这么一个伪君子。

    其实宋望舒容貌端正,柔和眉骨往下是一双含笑的多情桃花眼,偏偏垂眸时睫羽投在眼睑的阴影里,总藏着一抹化不开的算计,将那翩翩公子的气质破坏殆尽。

    叶晚棠目露鄙夷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家那头驴晚上不睡觉净踢你脑袋了吧,有病就去治别来我这里发疯,我怕被你传染狂犬病。”

    宋望舒却跟没听到一般,继续自言自语。“晚棠,那日是我有错,如今我见你对我如此忠贞,日后高中我定不负你。”

    叶晚棠疑心他真心悔过,却又听他双眼坚定道:“晚棠可曾听过一句话为‘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今日我见你这生意做得兴隆……”

    铺垫这么多原是为此事来的。

    叶晚棠顺水推舟,“舒郎,我有心如此,可我爹在钱庄那里欠了一大笔钱,倘若我们成亲便只能清贫生活,况且成亲后我不好再抛头露面,只得委屈舒郎摆摊读书。”

    她没再往下说,只因欠债一句话刚出口,宋望舒便立刻改了口:“你爹娘欠债一事我竟不知,晚棠,你等我,待我高中之后,这些便不是问题了。”

    他左一句高中右一句高中,却不见任何实质性的付出,叶晚棠实在懒得搭理。

    宋望舒同叶晚棠道过别,进了城门,才暗道今日真是昏了头了。

    他不过是昨日得知叶晚棠为他宁死不肯嫁,今日又见她独自摆摊才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可并非对她有什么感情。

    即便有,也不过是幼年时一同玩耍的玩伴之情。

    只怕她如今又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宋望舒揣了揣手往前走,竟瞧见了叶涛两口子在早市徘徊。

    宋望舒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且说叶晚棠收摊之后,拿一捆馅饼贿赂了城门看守,请求他们帮自己看一会手推车。

    看守早就对这馅饼垂涎欲滴,因不能擅离职守才没赶上买馅饼,这会有白送上来的,自然是同意了。

    凭着原身的记忆,叶晚棠很快就在回春堂见到了张郎中。

    他匍匐在地,身下竟是个衣衫不整的小少年。

    知道小地方民风彪悍,可这毕竟是公共场合啊!

    叶晚棠生怕多看一眼会长针眼,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便想退出去。

    张郎中骤然起身,喊道:“别误会!”

    这下叶晚棠才看清,那小少年衣衫不整是因为一道血色狰狞的贯穿伤落在腹侧,张郎中只是在为他清理伤口。

    ……并非她想的那般。

    张郎中为小少年包扎好之后,才转过身询问:“身体哪里不适?”

    叶晚棠怕直接提谢承的名字太过莽撞,“我这腿疾,是幼年落下的病根,还能治好么?”

    张郎中望闻问切一番之后,豁然开朗:“你便是谢承说得那名女子吧,可治,可治。”

    小少年立刻直起身子嚷嚷:“我伤得严重,谢哥来告知此事,竟没来探望我么?莫非是在同容音姐姐避嫌?”

    张郎中转身,一边翻找药柜一边回答:“小孩子家家乱说话,他昨晚来时你正昏迷。今日便又去蜀地了,你等下休息好了便去贴张告示,就写鸿盛镖局招收厨师。”

    叶晚棠听得他二人谈话,心中竟不由得一动。

    原以为谢承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忙碌成这样,还有空来回春堂提她的事。

    分明生就一双潭底寒冰般幽深的眼眸,却意外的周到入微。

    小少年又不满:“我伤成这样,你竟还让我去贴告示。”

    张郎中一个药包砸过去,“把药喝了,没伤到要害,只是看起来严重。并且今后也莫要在他们面前提对方,可记住了?”

    张郎中终于找全了药方,又郑重从柜中取出一组银针。

    “你这病是多年的顽疾,只吃药不行,要施以针灸。今天先来一组,五天后你再来找我。”

    叶晚棠银两不够,婉拒:“今日我没带够银两。”

    “不碍事,你若想好利索,需要四个疗程,最后结清便是。”

    叶晚棠从回春堂离开后径直去了菜市场,针灸疗程时她便想好明日摆摊要卖胡萝卜牛肉馅饼。

    走出菜市场已经傍晚,暮春时节,凉爽的风里涌来阵阵野花香,月明星稀的澄净夜晚,叶晚棠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只有天晓得她昨天一觉睡醒发现左腿毫无知觉的惊恐。

    今日虽暂时看不出什么成效,但她能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楚,只要有知觉,便是有希望的。

    胡萝卜牛肉馅饼做法同样简单,只是做肉馅时要注意始终向同一个方向搅拌,这样才能搅打上劲,吃起来才劲道可口。

    考虑到天气会逐渐炎热,叶晚棠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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