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以做花氏傀儡的代价都要与之联姻的原因。
可裴青遥一次得到了两方势力的支持,继任家主几乎是板上钉钉,其中还有一方是他自己花了极大代价换来的,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否则其他势力绝对不会冒着得罪花氏和谢氏的风险支持自己。
这样的结果,花潋和他都不能甘心。
裴青洲的手反复攥拳又松开,他就像那些不敢得罪的其他势力一样,即使愤恨也不敢出言反对。
见无人说话,为首的中年人沉吟片刻,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站起身:“此事老夫自会上报给各位长老,都散了吧。”
言下之意,便是认同了继承人的决定。
眼看自己的筹谋就要功亏一篑,花潋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强撑着等旁人走光,迫不及待地冲到花期年面前质问:“你可知坏了家中多大的好事!待我花氏吞并这里,世上再无人能与我们争夺第一世家的位子!”
花期年满不在乎地歪了歪头:“你们想得美。”
她偏不要这份送上门的肥肉,花氏想要壮大想要吞并想要一手遮天,她就要让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才是整个家族唯一的出路。
哪怕是花祈晖都不可以。
花期年眼神阴冷,一想到她都能把亲弟扔在魔族堆里,花潋便有些退缩,手不自觉抚上小腹,眼神飘忽着看向谢霖,最终停留在坐着的白檀身上。
怒气仿佛一瞬间有了发泄口,花潋冷哼一声甩开身旁的侍女,意有所指:“谢少主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为了找回场子连谢氏都搭上了。”
说罢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应,白了白檀一眼,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还以为对方要怒斥白檀狐狸精的谢霖立刻捂住她的双耳,可惜晚了一步,花潋的话一字未落地进到了白檀耳中。
莫名承受了一顿指桑骂槐的白檀脸色不变,不痛不痒地骂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比起这个,她更震惊于世家之间居然能够直接指定继承人?
这说一句权势滔天也不过分吧。
“这就结束了?”白檀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速度比她预想的也快太多了。
刚才还像只赢了的斗鸡似的花期年一下子泄了气,颓废地摇摇头:“没有,只是先唬住了而已。”然后又像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昂起头,目光坚定地握着拳头:“不过放心吧,只要我一回去立刻就能定下来。”
“我倒想知道你怎么让它定下来?”
门口传来一道压抑着怒气的低沉男声,话音刚落,就看到花师兄两只手拄着一根破木棍,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
反复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压下胸中怒火,花师兄张口就是质问:“你……”
“你也知道吗?”花期年打断他的话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免得错过任何一丝情绪。
花师兄先是迷茫了一瞬,转而又怒斥她不要转移话题。
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花期年抬脚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思考着当下的情形。
青年弟子如花师兄都不知道此事,那就更不用提其他人。
也就是说,那群老东西根本就没打算救人!
不仅不救,还要粗暴地将罪行都甩到自己头上来逃避责任!
当初渡雷劫的时候怎么没把他们都劈死啊!
花期年越想越气,这憋屈的十一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名被忽视的花师兄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期年,不敢相信她居然还生气了?
自己这么几天没回来,花期年就惹出了天大的祸事,害得族中多年谋划打了水漂,她还好意思生气!
“哈!”花师兄气得笑出声,拄着拐飞快地挪到花期年面前,气势汹汹地一敲拐棍:“你究竟有没有为家族着想?这么多年了族中何曾亏待过你?就连祈晖都……”
“嗷!”
一道凄厉的吼声划破天际,惊跑了林中的飞鸟,花师兄死死扶着自己受伤的右腿,面色惨白地蜷缩在地上。
花期年缓缓收回脚,满不在意地在他衣角蹭了两下。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