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
    花期年贴在地上的额头更近了几分,低低的祈求声从下方传来:“晚辈想求一颗诛魔丹。”

    “无因无果,自然无药。”山主抬起眸子,眼中再没有花期年跪在地上的身影。

    余光瞥见木门缓缓靠近,花期年心中一惊,这次被拒绝后再想求药只怕会更难。

    顾不得那些陈年旧疤,花期年一股脑儿地将十一年前的过往和盘托出,希望对方能有几分怜悯。

    静静地听完花期年讲述的故事,山主似乎来了些兴趣,弯腰与她对视:“这么说,你是为了弟弟求药?”

    花期年希冀地点点头,下一瞬却看到山主的眸子又一次冷了下来,用力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冷哼一声:“心不诚。”

    心不诚?

    她的心还不诚?

    无端地升起几分怒火,掺杂着说不清的委屈,染红了花期年的双眼,手指在地上狠狠抓出一道血痕,花期年踉跄着站起身:“晚辈做梦都是为他求药,究竟如何心不诚了?”

    她自四岁出事之后,便一直尝试寻找破局之法,花期年敢说整个花氏无一人有她上心,她连碧夜幽昙都找到了,却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蓬莱仙山不止有天下间所有的仙草,更有数不清的绝迹的丹药,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蓬莱山主无趣地看着花期年的脸色不断变化,根本懒得理会。

    大门即将关上之际,花期年忽地冲过来将手卡在门缝中,咬牙切齿地维持着自己最后的风度。

    在她开口之前,山主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求药,是为了你弟弟吗?”

    轰的一声,如同被五雷轰顶的花期年怔在原地,嚅嗫了两声,说不出话。

    “晚辈……”

    后面的话就这样卡在嗓子里,无形的压力紧箍着她的脖颈,让她一度喘不过气来。

    记忆中无数次的叹息和责骂,数不清的窥伺和不屑,在这一刻仿佛都爆发在花期年的眼前,人群中细碎的探讨声,最终都变为了相同的四个字——德不配位。

    山主静静地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逐渐平缓,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住眼睛,试图压抑住所有的情绪。

    “前辈说的是,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花期年放下挡住眼睛的手,眼中的祈求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恨意,她抽出挡门的手臂,自暴自弃:“我恨他,是因为他受了伤就变成让人口中陨落的天才,而我却成了世人眼中捡漏的废物。”

    明明他们两个是龙凤胎,明明都是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天资,甚至当时面临着一样的险境。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他受到的优待最多。

    彼时她也是四岁,两个孩童面对源源不断的魔族杀手,她做不到全身而退。

    只是因为没有切身保护弟弟,而是转身和他分道扬镳,花期年便成了导致他身受重伤的罪魁祸首。

    她在这十一年中反问过自己很多次,如果当初被魔族选择的是她,现在身受重伤无法修炼的人是她,她会不会后悔。

    答案永远是否定的。

    她永远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所以我更要治好他,我要告诉所有人就算他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也一样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她有傲人的天资,有坚定的道心,更有执掌花氏的野心,她没道理输给那样一个被长辈溺爱的草包。

    她不能白白担着个骂名。

    花期年的心里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轻松,埋藏在阴暗角落十一年的恨意,终于能够直接发泄出口。

    她可以不恨花氏,甚至可以不恨叛徒百里氏,但她没有办法不恨自己的弟弟。

    他只是受了伤,就忽然变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他的嚣张跋扈,他的有恃无恐,一下子都成了过眼云烟。

    花期年两年前就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迟迟无法突破也是因为这件往事,十一年来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我真的没办法了……”花期年情绪低落,摇着头低声央求:“我连碧夜幽昙都抢来了,对他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那天她看到白檀的模样,立刻就知道她在做什么,既然可以随随便便就甩出个驱逐魔气的药方,自然也有其他办法可以传授。

    蓬莱山主面无表情地听她讲完,忽然抬手挖了挖耳朵:“我对你的惨痛童年不感兴趣,你弟弟是死是活我也不在乎,只不过你心不诚。”

    花期年的表情几乎裂开,她都把自己心里最阴暗的角落挖出来了,他还说自己心不诚!

    该不会是神棍吧!

    “如果你心诚就会知道,驱逐一般的魔气,并不需要驱魔丹。”

    花期年微微一愣,不要驱魔丹?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向自己诉苦,是因为找不到失传的驱魔丹才无法治愈的。

    看到她的表情,山主似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