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
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拉长声音笑了一下:“魔气这种东西,在修真界,尤其是上京根本留存不下来,只需要同宗之人输送半数灵气进行清理,时间越久,则魔气留存越少,但会越顽固。”

    总的来说,就是在受伤以后,尽快输送灵气帮他清除魔气即可,只不过输送魔气之人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境界高的修士,恢复灵气不易,此后或许数十年灵气上限都会被拉低,对实力是重创。

    而修为低的修士,则是根本清理不到位,清理过程会是一场苦战,费时费力不说,还没有好处。

    “这种事,但凡稍早些的修士都知道,你们家一个愿意舍己救人的都没有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他们偏爱弟弟,而且他们普遍比较自私?

    花期年面色发白,用力摇了摇头:“不,不对。如果是这样,那白檀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

    又是碧夜幽昙又是泡药浴的,魔气也丝毫未见少。

    “她不一样,”山主捋了捋胡子,不甚在意地倒出了内幕:“她的丹田是被人生生震碎的。”

    若非如此,纯度那么高的魔气一冲进去,人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不过也导致了魔气无法剥离,只要丹田有修复的一天,魔气就会一直如影随形。

    山主显然对白檀不感兴趣,看着花期年崩溃的模样,心情极好,甚至还摸着下巴打趣道:“你们跟我们裴氏还挺像的。”

    果然是人以群分。

    花期年一时间顾不得他的调笑,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么多年如何遭受欺骗。

    他们不愿意牺牲,就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花期年直接被他们打的算盘气笑了,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从不把这件事往外说,没想到反而帮了他们一把。

    怒气在胸口不断翻腾,花期年觉得自己心中仿佛放置了一包炸药,只需要有人点个火,立刻就会爆炸。

    “轰!”

    剧烈的爆炸声袭来,翻滚的音浪击懵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花期年的脑子懵了好一会儿,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幻象还是现实,抬手摸了下胸口,心脏还在,暗自舒了口气。

    抬头与山主面面相觑,对方明亮的瞳孔中倒映着火光,花期年眼睁睁看着他的脸一瞬间褪去血色,一把丢开拐杖冲向她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为什么会爆炸?

    “你去求你自己的东西就是,但是快一点,我怕他生气。”

    临走时白檀的叮嘱在脑中闪过,花期年恍然大悟地锤了一下手心,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提起裙子转身跟着跑过去。

    远处火光冲天,随风飘来的黑色浓烟甚至有深有浅,花期年顾不得仔细看,一心往目的地狂奔。

    想也知道是谁干出来的,谢霖一个人可挡不住盛怒的山主!

    “咳咳……咳咳咳……”

    已经感受到杀气的白檀掩着口鼻跪坐在地上,只露出咳得泛红的双眸,扒着地上残存的仙草向前爬。

    最中间的仙草已经被烧了个精光,白檀看着四散开来的灰烬,咬牙继续爬。

    做都做了,不拿到东西岂不是要白死!

    挣扎着直起身拢起一小捧灰烬,上面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白檀脸色煞白,捧着灰烬翻来覆去地仔细搜寻,还是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灵物的特点。

    遭了……

    “你们!在对老夫的草药做什么!”

    气如洪钟的质问直直冲向白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锐利的杀气,白檀手指发冷挪不开身。

    谢霖顾不得调动灵气,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一步上前按住白檀的头将人护在怀里,背对着山主袭来的攻击。

    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出现,谢霖微微睁开眼,看向方才还怒气冲冲的蓬莱山主。

    他们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谢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对方是灵体状态,明明什么都没做,山主却像击到了铁板一样,攻击戛然而止。

    看着逝去千万年的好友,山主喉间哽咽,悲痛之下吐不出半个字。

    蓝色身影淡淡勾了勾唇角,低头看向蜷在地上的白檀,轻柔地拂过她的发间:“多谢小友放我自由。”

    自由?

    山主的表情一滞,虚脱般踉跄几步,不可置信地疯狂摇头,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又狂奔向宅邸的方向。

    灵体轻叹一声,周围忽然又泛起一个个蓝色的光点,幻化成各形各色的人。

    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