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
想起自己的经历,黯然地垂下眸子。

    “不过仙草烬我不清楚。”山主又恢复了精神,随意翻了两下手中的书页,再三确认上面没有详细的解释才继续道:“给你们三天时间,找不到就滚。”

    谁都没有预料到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出去关在了门外。

    沉默地站了半晌,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小余姑娘从里面出来,旁若无人地从他们中间穿过。

    走下最后一步台阶,小余姑娘侧头看了他们一眼:“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谢霖还在犹疑,白檀已经大步跟上对方,只得收起思绪一起跟上去。

    前方带路的小姑娘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走在云端,露在外面的手腕也如枯骨一般,桌子上黑白相间的玉镯散发着莹莹微光,衬得腕骨更明显了几分。

    看到那个颜色奇特的玉镯,花期年双眼微眯,状似不经意地快走两步,惊呼一声:“姑娘,你这镯子真好看,能否让我观摩观摩?”

    小余姑娘瞥了她一眼,并未理会,直到将人带到目的地才淡淡开口:“花少主不必试探,我确是余氏后人,诸位可以直接叫我问天。”

    余问天?

    能取这么大胆的名字,确实非卜卦一绝的余氏莫属了。

    谢霖了然,看向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怜悯。

    余氏起初是以符箓起家,后精于卜算一道,可惜窥视天道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后人受到的桎梏越发严重,到了如今这一代,已然是油尽灯枯了。

    除了仙山,恐怕没有地方能够继续给这位小余姑娘续命。

    更何况……

    谢霖垂眸,前阵子去药王谷时听说余氏一族已经全部病逝,只剩下一个半大的孩子流落在外,想来就是她了。

    不过余问天并无悲痛,似乎不久前去世的人只是素不相识的过路人。

    把人送来后,余问天又轻飘飘地回去远方的宅邸,来时路上不知何时起了浓雾,转眼间便看不到人影。

    “不是我说,这屋子真能住人吗?”

    背后传来白檀十分无语的问话,谢霖和花期年同时回头,正巧看到废弃茅草屋的房顶滑落,砸起一片尘土。

    “算了。”白檀拍拍手上的灰尘,叉着腰后退两步:“反正也不住,赶紧找完东西走人!”

    花期年闻言脸色微变,正要开口,白檀无所谓地摆摆手:“你去求你自己的东西就是,但是快一点,我怕他生气。”

    惊疑不定地看着白檀,听她的意思,怎么像是要把山炸了?

    炸山是不至于的,但是放火烧山可以一试。

    白檀很早之前就在猜测这个仙草烬的“烬”字是什么意思,想来想去还是应该烧点什么。

    而仙山最多的是什么?

    当然是仙草!

    虽然这些仙草拿出去都是一等一的宝物,可为了能够顺利修补阵法,她只能赌一把了。

    说是仙山,其实是整整一洲之地,既无人烟又无居所,仙草种类成百上千,白檀怎么知道烧哪个才能得来仙草烬。

    究竟是烧一个,还是烧多个,还是烧特定的几个,亦或是各种都要一起烧,白檀需要一个一个试。

    耳边响起翻书的声音,打断了白檀的思绪,看到谢霖神情凝重地翻看手中的书本,便好奇地凑过去:“在看什么?”

    谢霖翻书的手一顿,合上手里的书展示给她看:“是刚刚在屋里的桌子上看到的。”

    看到书名写着《九州志》,白檀双眼发亮。

    自从万年前魔族大战过后,世上便只剩下了七州,这本书一定是在很早之前写的,或许有什么线索!

    这边白檀和谢霖兢兢业业研究书中隐藏的秘密时,花期年已经回到了宅邸门口,恭敬地撩起衣袍跪在地上,花期年重重磕了下头:“晚辈失礼,还请前辈赐药。”

    门内许久没有人出声,花期年心中焦急,又不敢贸然起身,不过半柱香时间,便已经满头大汗。

    面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山主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你,有何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