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白檀听到声音忽地一顿,回头正对上一双眸光潋滟的桃花眼,谢霖眼含笑意,单膝蹲在窗沿,一手扒着上面的窗框,另一只手提起一个食盒,骄傲地晃了晃。
侧身让他先进来,白檀压抑住心底浅浅的喜悦:“你回来啦!”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谢霖一时间受宠若惊,将食盒放到桌上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六个月饼。
谢霖先将月饼拿出来,又从底层端了一杯八宝酪出来放到白檀面前:“我连夜从药王谷赶回来,幸好店还开着。”
他不知道白檀爱吃什么口味的月饼,但他确定白檀喜欢八宝酪。
果不其然,一看到八宝酪白檀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一股得意之情溢满了胸腔,谢霖刚想开口,鼻尖忽然传来一阵痒意,急忙转身背过去捂住口鼻,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白檀舀起一勺八宝酪,听到动静停在嘴边,担忧地看向谢霖:“你又风寒了?”
“嗯?”谢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又”是哪来的,轻轻点下头,又扭过头去打了几个喷嚏。
自从去年中秋在荒原等了白檀一夜后,他就特别容易着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风太凉的缘故。
谢霖揉着鼻子,暗自决定回头要去找本炼体的功法。
好不容易停下了痒意,谢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闷:“怎么不吃?”
白檀摇摇头,将刚才没吃下去的八宝酪舀进嘴里,抬头看着谢霖边吃边问:“你的事办完了?”
都是去的药王谷,既然谢霖的事情办完了,那花期年岂不是也快回来了?
“算是吧。”谢霖搬了个椅子到桌旁坐好,用小刀将月饼切成小块放到白檀面前:“其实本来早就要回来,只是寿宴前裴青曲遇刺,花师兄也受了伤,不得已多耽误了段时间。”
看到花期年也去了,谢霖放心不下,把证据直接摆在他们面前,先证明自己无罪,然后急急忙忙往这边赶。
幸好还不算太晚。
“你呢?自己在这里没遇到什么事吧?”
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白檀突然沉默不语,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谢霖蹙起眉头:“出事了?”
裴氏可不敢随便怠慢贵客,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也不过就那么一个人。
不过白檀的沉默并非因为这个,而且在想谢霖刚才的话。
“你刚才说,裴青曲遇刺了?”白檀眉头紧皱,越发觉得不对劲。
“是啊,还波及了花师兄,剑锋偏了一点勉强保住了命,现在两人还在昏迷呢。”谢霖切完最后一块月饼,仔细把小刀擦干净,不解地看向白檀:“是想到什么了吗?
裴青曲启程去药王谷是半月前的事,比谢霖去的要晚,这段时间都是花期年忙前忙后,他只要稍一打听,便知道自己的现状。
她试探过裴府的侍从,空置的小院并不只有这边的一间,把他们安置在裴青洲附近,是刻意而为还是未曾注意?
还有一点。
白檀眼中划过暗芒,裴青曲的遇刺,是由谁主导的?为什么偏偏只波及了花师兄,却又是重伤而不致命。
这世上的事真有这么巧吗?
将这几日的遭遇和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倒出来讲给谢霖听,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沉寂。
白檀察觉不对,于是停下话头想调节一下气氛,笑着夹了块月饼放进嘴里:“可以理解,毕竟我确实没有性命之忧,你们也不好因我问罪裴氏。”
她不觉得裴青洲说的有错,就算是旁人问她,她也都是这么想的。
人都会衡量利弊,而她这样的身份,是最好的弃子。
“不是的。”谢霖眉头紧皱,打断了白檀的自贬,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许诺:“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头一次看到谢霖这么正经的表情,白檀一时都有些不适应。
旋即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她根本就不信!
谢霖不满地压抑着怒气,说不清那里面紧跟着的一点酸涩从何而来。
忽然出手按住白檀的手腕,谢霖抬手发誓:“我谢霖对天道发誓,只要有人对你图谋不轨,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有他在,绝不允许任何人看轻白檀。
他带出来的人,他要完完整整地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