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年都未必能祛个干净。

    不行!

    白檀猛地坐起来,一不小心牵扯到痛处,疼得半天没缓过来,在月光下满脸狰狞地抓着被子,活脱脱一个女鬼模样。

    这样不行,她要另想办法。

    就这样泡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白檀每日在药浴中昏迷,夜晚醒来又强撑着翻看古籍,试图从中找到掩埋于历史长河中的隐藏方法。

    经受了数十次药浴的捶打后。白檀终于可以在浴桶中清醒地泡完全程。

    这一个多月以来,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她们二人,花期年平日无事便在一旁打坐,如今竟也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看得白檀羡慕不已。

    “不要灰心,你会痊愈的。”花期年头也不抬地剥着松子,好心安慰道。

    白檀趴在浴桶旁,一手拿着古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抬手翻过一页,白檀的目光一凝,死死地盯住上面写的三个大字“仙草烬”。

    这是?!

    “你身体里的魔气是怎么来的?”

    白檀一惊,顾不上看下方的注解,“啪”地一声合上了书页,又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大,反而露出了破绽。

    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什么魔气?”

    花期年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扭头掩住笑容,平静下来后才又转回来,暗自挑战她是被疼傻了。

    都这么明显了还在否认。

    不过近日她们之间的关系升温了不少,作为她第一个朋友,花期年决定说点实话:“我弟弟也驱逐过魔气。我见过的。”

    这事白檀还真不知道,也没听人提起过,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抱歉,我不知道。”

    花期年摇摇头,沉默不语。

    示十一年前那场战乱,有一队魔族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他们花氏的传送符,直接进了□□院,偏偏那时家中只有她姐弟二人,险些丧命。

    “不过幸好,他只是受了些伤,没死便是万幸。”

    说到伤心处。花期年忍不住抬手点了点眼角,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惆怅:“若不是为了医治他。我也不会非要来仙山碰运气了。”

    怪不得院子用牛蛇骨来作为交换条件,能够治愈不治之症仙山,于他们而言,价值可不是区区珍宝就能比拟的。

    可事情果真如此吗?

    白檀老者花期年悲伤的面容,不敢妄言。

    如果是真是为了她弟弟,那为何不上报花氏遣多些人来,为什么不干脆直接与裴氏谈条件,还有花师兄的态度也令人生疑。

    当然最重要的,也是白檀最在意的一点,是花期年的名号——德不配位的少主。

    堂堂花氏少主,为什么会被这样称呼,花期年一定隐瞒了什么。

    “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花师兄?”白檀收回目光转移话题,提及从入住裴氏后第二日起便再未见过的花师兄:“是病了吗?”

    花期年对她的试探不以为意,剥了颗莲子递到她嘴边:“你不知道?他和谢霖一样去药王谷了。”

    当天晚上马不停蹄就去了,谁知道是有为什么见不得人的诉求。

    花期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开始造谣,听得白檀心中一叹又一叹。

    腰间的玉佩忽然闪起异样的光,花期年表情瞬变,立刻抓起玉佩仔细查看。

    出事了。

    白檀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凝重的表情,靠近几分:“怎么了?”

    花期年面色难看地抬起头,抿唇看着还很虚弱的白檀,艰难开口:“师兄出事了,我……我应该赶过去。”

    可这里是裴氏,谢霖离开前百般叮嘱,她自己也不放心白檀一个人留下。

    但她也不能看着花师兄出事无动于衷,那块闪烁的玉佩在她手中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没关系,你去吧。”白檀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是客人,总不能直接在裴氏的地盘出事,这点道理连她都明白。

    比起自己,还是花师兄的性命更为要紧,要是因为她害得人出事,那她身上背的人名岂不是更多了。

    忍不住长叹一声,她可不想继续有人因自己而死了。

    花期年纠结片刻,起身提剑:“你自己一定小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白檀不以为意,等人离开后,小院彻底只剩下了自己,身体已经适应了这个感觉,泡久了反倒有些困倦。

    眼皮逐渐发沉,白檀靠在浴桶边缘昏昏欲睡。

    身后传来极轻的吱呀声,白檀睁开眼,恍惚间以为是花期年又折返了回来。

    脚步声被刻意放轻,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对!

    白檀猛地睁开眼,拽下屏风上的衣服围在身上,回身怒目而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