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年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两人僵坐的景象,被他们两个吓了一跳,上面先摸了下白檀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像是发烧。
一言难尽地退后两步看着他们:“你们抽什么风呢?”
昨晚莫名其妙被谢霖人身攻击也就罢了,今早还在门口恐吓她,偏就跟她过不去是不是?
白檀不好解释前后经过,反倒是谢霖忽然清醒过来,一把将人拉到旁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眼看着花期年的表情从惊恐到疑惑,再到了然,最后甩给自己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白檀心中忽然就有些没底。
她那么聪明,也不知会否看出什么。
白檀假借喝茶掩下眸中不安的情绪,不多时,听到花期年拍拍胸脯说了句放心,谢霖这才起身出门。
大咧咧地往石桌旁一坐,不等白檀开口,花期年先一步开口解释:“他让我陪你洗澡。”
白檀猝不及防,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手指颤抖着指向花期年,又不可置信地指了指门外,完全不相信这是谢霖能说出来的话。
花期年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白檀一看便知又是在戏耍自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去背对着她。
“诶呀,逗你的。”花期年将她身子扭回来,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不过差不多,他让我陪着你泡药浴,免得被趁人之危。”
白檀小口小口喝完一整杯茶,喉中的不适感终于缓缓消失,听了花期年的话,不解地嘶了一声。
“可是,等谢霖回来我才能泡药浴,有他在怎么还要拜托你?”
花期年捂住嘴夸张地惊呼一声,凑到白檀面前,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们关系都这——么好了啊?”
药浴可不是完全无事的,若是药性够烈或是泡药浴者体质过差,都容易直接昏死过去,需要第一时间把人捞出来。
白檀正好二者都占了,若是没人在旁边看着点,直接一命呜呼都是可能的。
让谢霖直接从浴桶里捞姑娘?怕是会被他娘把腿打断。
花期年本意是调笑他们两人的关系,可看着白檀不解的目光,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你该不会……真不知道吧?”
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白檀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真不知道的。
她自己也泡过药浴,可她没有财力买上好的灵草仙草,每次都是收效甚微,同理,她所能感受到的痛苦也并不强烈。
听花期年话里的意思,似乎会很疼。
白檀的脸色发白,僵硬着直起身子,忽然不是很想泡这个药浴了。
花期年:“……?”
别一下子就被她照顾死了啊!
着急地站起身,围着白檀用手掌扇风,期间还不忘出言安慰:“不疼的!真的真的不疼的!真的!”
这份恐惧一直维持到药浴准备好。
白檀穿着寝衣坐在床上,等着花期年来唤她,光是闻到空气中的药香,白檀就已经感受到那份痛意。
“阿檀姐姐~”花期年从屏风后冒出头,两侧的粉色荷花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看在白檀眼里,就像是药草成了精。
不知怎么,白檀好端端地脸色更白了几分,花期年心道不好,上前扶起白檀,一路走一路安抚。
即使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但在看到那一片乌黑浓郁的热水时,白檀还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白檀长出一口气,颤抖着伸手解开衣襟,想了想还是决定只穿着肚兜和亵裤,三两下脱下寝衣,白檀小心地坐在浴桶旁。
花期年在一起凝神看着她,表情难得正经:“我就在旁边,你只管下去就是,若是痛晕了我会把你捞出来的。”想了想,又忍不住叮嘱:“忍一下。”
她幼时洗精伐髓也是靠药浴,痛晕过一次又一次,深知其中的痛苦,不忍心催促,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白檀下定决心。
白檀扒着浴桶的手一直在发抖,她从小就很怕疼,就算以前挨过那么多打,也没能练出一身钢筋铁骨,依旧怕疼。
可为了活下去,她必须迈出这一步。
反复深呼吸几次,白檀先伸出脚体验一下,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于是小心翼翼地迈进半条腿。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小腿向上攀爬,像是螳螂从上面走过,带来一阵阵刺痛感。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白檀的心放下了几分,又把另一条腿迈进去,痛意明显了几分,但完全可以容忍。
手在乌黑的浴桶中摩挲着座位,不慎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掉了进去。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门外侯着的谢霖,急忙起身跑到屋门口,手在锁扣上按住,不敢进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