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雷诏?”
白檀不明白,雷诏与白锦绒年龄相仿,心思单纯,而且身价比起裴青曲高出不知多少倍,白氏居然没有动心思?
谢霖失笑:“雷氏是不爱算计,也并非是傻子。”
用这种手段去拿捏一个崇尚武力的氏族,根本是药不对症。
更何况……
谢霖轻叹一声,提起旧事:“自先少主死后,雷诏便被过度保护起来。”
他们承受不起再失去一位继承人的后果,就算是死十个白锦绒,他们也绝不会松口接纳白氏。
余光看到身侧的人落后几分,谢霖停步扭头看去,到嘴边的话悬在口中,吐不出半个音节。
白檀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漩涡中,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注意到谢霖的视线,白檀强行打起精神:“那你呢?你为什么会被迫?”
“我是因为……”
解释的话戛然而止,谢霖视线飘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总不能直接说是因为族中长辈趁他爹娘不在擅自给他定的婚约吧?
那也太窝囊了。
于是用力地咳了两声,指着前方的建筑转移话题:“药铺到了!”
白檀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过去,她站在门口,看着路边巍峨的高楼,细数过去足有七层。
这哪里是药铺?这分明是药楼!
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看便知非富即贵,楼里的人声鼎沸不住地告知他们这里的生意有多火热。
白檀惊叹着迈入药楼,立刻迎上来一个热情洋溢的伙计,先是向他们问好,而后立刻伸手询问是否有药方。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有药方?
迟疑地捏了捏袖中的药方,白檀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伙计,心中生出几分不安。
“姑娘不必介意,来这里的要么靠药方抓药,要么买天材地宝,伙计有此一问只是习惯。”
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蒜苗换了一身黄绿色的长裙,头发梳在一侧,简单地别了个银制头花,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沉静。
白檀看着他伸手挥退旁边的伙计,代替他伸出手:“姑娘不放心,便由我亲自来抓药吧。”
修长的手指上带着厚茧,明明比自己小四五岁,手掌却相差无几,白檀垂眸看了片刻,终于吐出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你不是走了吗?”
眼前的手指微颤,蒜苗不自在地收回手:“此处是药王谷产业,我顺便来巡视。”
不太会说谎的小家伙。
白檀了然,将手中的药方递到对方面前,点头道:“有劳。”
蒜苗接过药方粗略地看了几眼,都是些珍品草药,有几种甚至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品种。
谢霖见他久无反应,正要开口询问,蒜苗忽然收起药方侧身引路:“白姑娘,还请随我来。”
凡是这种与楼沾边的商铺,好东西基本都在上层,谢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抬脚就要跟着他们一起上楼。
白檀停下脚步,回头与蒜医师异口同声道:“还请谢少主/你先在此处留步。”
谢霖:“……?”孤立他?
气氛变得越发怪异,蒜医师神态自若地拢起袖子,隐晦地提醒了一句:“女儿家看诊,总有些私密话题不太方便。”
这倒确实,谢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犹豫着将踏出去的脚收回来,目光还是没忍住瞄向楼上的蒜苗。
再怎么像女孩儿也是个男子,看着也不合适啊。
似乎知道谢霖心中疑惑,蒜医师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医者父母心。”
既是父母,又如何会生出邪念呢。
白檀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用眼神示意让谢霖安心,随即提着裙子快步跟上蒜医师的脚步。
两人一路略过逐渐减少的人群,踏上药楼的顶层。
甫一踏上木板,白檀便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放眼望去,一排排高至腰际的柜子里摆着三到五颗草药,周边泛着的莹莹微光,无一不在告诉白檀他们高昂的价值。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柜子上摆着的灵药,白檀脚步渐缓,落后于蒜医师几步。
蒜苗恍若未觉,直到站在屋子中间才猛地停下脚步,侧目看向身后的身影,缓缓开口。
“白姑娘,啊,不对——”蒜苗回身,隔着重重柜台与弓着身的白檀对视,浅笑道道:“应该是,百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