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地看了一眼被人带着往前走的花师兄,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笑着对带路的侍女说了两句话,便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许久不见,白姑娘身体可好些了?”花师兄先一步开口寒暄,好似之前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白檀对他们花氏的做派见怪不怪,知道他应该是来找花期年的,便做了个手势请他一起往大堂去:“托各位的洪福,已经好多了。”
除了内伤未愈,外伤看起来都无大碍了。
花师兄点点头,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
花期年来此没有不带着花师兄的道理,两人前后脚来只能说明他们之间并没有约好。
是为了同一件事?还是有其他目的?
想到自己要和两个人周旋,白檀的头不不禁隐隐作痛。
走到大堂门口,才发现里面坐了不止一人。
谢霖坐在花期年对面,面露不满,待看到白檀时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前来。
稍作思考,谢霖就知道是家中侍女去请的人,看花期年这幅不见白檀不罢休的模样的,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怎么了?”白檀见他这么头疼,心中咯噔一声:“提了什么要求?”
谢霖摇摇头,起身把扶着白檀坐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明现在的情况。
比他先一步出声的是花期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十分用力地啧了一声:“你怎么也来了?”
并不在意她的质问,花师兄低眉顺眼地倒了杯热茶换走花期年前面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杯,缄默不语。
花期年一看他这幅模样就来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锦盒甩到白檀与谢霖面前的桌子上,换上一副笑吟吟的表情:“阿檀姐姐快打开看看!”
白檀注意到盒子上的封印在花期年说话后突然暗了下去,恍然大悟地看向对面的谢霖,见他轻轻点了下头,不禁失笑。
怪不得谢霖那么头疼,原来是因为花期年非要见自己。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白檀伸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用红绸垫好的骨头,面色微微一变。
花师兄站在花期年旁边,盒子里的东西一览无余,面色猛地一颤,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谢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记得赔钱。”
白檀等他回过头,将盒子转了一圈推到他面前,迟疑片刻解释道:“这是,牛蛇骨。”
传说中上古魔物的遗骨,更别说还是在顶级世家手中。
他们一贯自私,除非真有本事强抢,不然让他们自己拿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花期年会将这个带来,属实是超出了她的意料。
花师兄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初,轻笑一声赞道:“少主真是人中龙凤,此番是为大义,令人敬佩”
虽然表面上是夸赞的话语,但白檀莫名从中听出了些咬牙切齿。
花期年惬意地晃晃腿,动作幅度极大地抿了口茶,啧啧赞叹:“真是好茶,你说对吧?”
她与花师兄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初见看起来那么好,看花师兄的反应,此次拿着牛蛇骨前来,应当只是花期年自己的决定。
在得罪花氏还是得罪花期年之间,白檀毫不犹豫选了前者。
先前的恩怨暂且压下不提,花期年带来牛蛇骨确实解决了他们一大问题。
白檀没有想过能拿到清单上所有材料,但至少多一个就多一份生机。
花氏不愿意拿出来,但花期年愿意,光是为了这份恩情,白檀就愿意得罪整个花氏。
谢霖似有所感,沉思片刻先白檀一步将牛蛇骨收进袖中,扬起一个很是官方的笑容:“东西我收下了,花少主的条件我也应下了,天色不早了,二位不送。”
门口的侍女似乎等候多时,谢霖话音刚落谢珂便走了进来,恭敬地指向门口:“我来帮二位带路。”
花期年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抢在花师兄之前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眼下只有谢氏的少主及客卿,花期年走了,他确实没有留下的理由,只等冷冷地看了一眼谢霖,甩袖而去。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不满。”白檀啧啧摇头,气得连一贯的假笑都没了。
谢霖失笑,将袖中的盒子推到白檀面前让她查看,自己则是拿起茶杯细细品味了下花期年都夸赞的好茶。
“确实是好茶,你也尝尝?”
白檀还在凝神检查牛蛇骨,闻言轻轻摇了下头:“我不爱喝绿茶,苦。我爱喝牛乳茶。”
谢霖指尖一动:“倒是鲜少有人爱喝牛乳茶。”
修真界一向喜欢拔苗助长,管你是十七八岁还是三五八岁,若说爱喝牛乳茶吃蜜枣糕,怕是要被旁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