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他猛地抬头并抓住自己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修士失去了吸收灵气的能力与死无异,白檀受他所托尽心尽力,他也理应投桃报李,助她逃出困境!
看着谢霖坚定的目光,白檀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眼神下移到他紧抓着自己的手,无比庆幸自己可以装作不便开口。
终于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的谢霖仿佛受了惊吓般松开白檀的手,唰地一下挺直身子,鼻尖的绯红转移到了耳尖。
白檀看着他猛地站直身子,慌张地看了看周围,将桌上的茶壶塞到自己手里:“你先喝水,我去唤人来照顾你。”
他说的唤人,是真的唤人。
白檀刚刚闭上眼稍微休息了片刻,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侍女乌泱泱地从外面涌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一把夺走白檀手中抱着的茶壶,身后的人紧跟着换了杯热茶放在托盘上,几人从屏风后转过来还跟着四个拿托盘的侍女,上面分别是饭菜、汤羹、药碗和蜜饯。
几人在床前一字排开,最先进来的侍女倚在床头,拿起饭菜搅匀,温柔地递到白檀嘴边。
白檀正欲拒绝,后方忽地又窜出一人,一把掀起腿上的被子开始为她按摩经络。
错愕地怔愣片刻,饭勺又往嘴边递了递,侍女见她看过来,很是配合地温柔张口:“啊——”
白檀:“……谢谢,我不饿。”
“知道姑娘不饿,但这都是天香楼的吃食,能够滋养身体补充灵力。”见白檀面具纠结,侍女趁势将饭勺贴近她的嘴唇:“姑娘身体不适,还是让我喂您吧。”
从未经历过饭来张口的白檀不自在地抿了抿,碍于自己不佳的身体状况,不得已羞耻地张开了嘴。
一连半个多月,白檀都过着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期间雷诏来看望过一次,还带来了白姝月的消息。
“听说那个外室女又跑了,这次连白大哥都没探到她的气息,姝月姐姐没办法,被白氏的长老压着去了下界寻人,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白檀对白锦绒印象深刻,她对每个人的第一个眼神,都能让白檀想起合欢宗竹林中豢养的那只吊睛白虎。
去幻月秘境前就听说她跑了,白锦茗刚在秘境里寻到人,怎么一出来又跑了?
雷诏轻轻摇头:“你都昏迷三个月了阿檀姐姐。”
那个外室女在白氏待了最长时间也不过两个多月,有些功夫早就跑没影了。
三个月?
白檀微微一愣,扭头望向窗外枯黄的树叶,这才恍然发觉已然到了秋天,她出远门竟都快一年半了。
第一个反正不是想家,而且庆幸。
白檀想到阵法被好好修补后至少能坚持个十年八年,莫名松了口气。
送走了雷诏,白檀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出神。
能一下子拿到两样材料是他们运气好,可要集齐所有材料,白檀却没有底。
牛蛇骨、轮回心、仙草烬……
这三样东西更是可遇不可求。
牛蛇骨是上古魔物类烛阴的遗骨,轮回心生成条件严苛,仙草烬她更是完全不知道什么东西。
白檀的心就像天上太阳一样缓缓下沉。
“姑娘,花少主来访。”
近来一直照顾自己的侍女谢珂站在门口扬声询问,打断了白檀的思索:“姑娘若是身体不适不想见,我便找个理由回绝了。”
花期年?
她来做什么?
白檀自认她们在秘境中的交流不算愉快,莫不是趁着谢霖不在来找自己算账的?
略想了一下,白檀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扔到脑后,纠结要不要见一下。
忽地想起什么,疑惑地从窗户探出头去:“为何来找我?”
就算谢霖和他爹娘都不在,府中也该有其他谢氏族人的吧?
她只是个客人啊?
谢珂面露难色,斟酌片刻解释道:“家主早在数年前便与族中决裂了,虽都在上京城,但平日里是不来往的。”
再说下去就涉及谢氏的私事了,谢珂不好多言,尴尬地笑了两声。
白檀会意地挥挥手,认命地去屏风后穿外衣:“先请人到大堂等候吧。”
谢珂应声而去,白檀摩挲着屏风上挂着的外衣,眸子微沉。
她想不通花期年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