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站在自己面前,谢霖却觉得与她隔了一整个世界。
“那是什么?”白檀皱着眉打断了他的沉思,伸手指向下方的岩石堆处。
谢霖急忙起身查看,顺着白檀手指的方向,岩石堆的阴影处围着一堆各色的人影,一群棕棕绿绿的颜色中间,有一抹白色十分扎眼。
谢霖眯着眼看了又看,总觉得那人有几分眼熟。
一群人聚在一起欺负一个小姑娘,简直无耻。
白檀看着那群人,想起着不好的回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等谢霖发话,白檀就自行提着剑冲了过去。
刚从回忆中翻出少女身份的谢霖先是一惊,随即赶忙跟了上去。
一进秘境就遇见麻烦事,谢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随着距离的拉进,白衣少女与记忆中的人影逐渐重合。
在白檀冲到前方之前,谢霖脑中警铃大作,先她一步将人拉到身后,在少女右侧止步,若非另一群人把他们围在中间,现在应当是三足鼎立的场景才对。
少女:“……?”有病。
顶着苍白的病容白了他们一眼,少女面色不变,开口就是嫌恶:“你们也是来要我命的?”
谢霖就知道她一开口就要带刺,没有回应她的问话,转而看向明显是带队者的两人:“几位如此行事,就不怕惹来祸端吗。”
棕衣男子面色铁青,在原地踟躇片刻,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白衣少女。
知道是来帮忙的,白衣少女比刚才放松了许多,见男子还敢如此,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你!”
“谢少主说笑了。”旁边的青衣男子伸手拦住愤怒的同伙,微微一笑,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我们不过是看白十小姐孤身一人还受了伤,过来问候两句。”
知道是对方的托词,白檀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若是逼急了还不知要怎么跳墙,他们的目的是取凌霜花,起冲突只会给他们带来不便。
只要带着小姑娘走便是,有什么仇怨之后再结。
白檀与谢霖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谢霖转过头正欲开口,身后的少女忽然冷笑一声。
“一群野狗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家里老狗没教过你们装人吧。”
对面都是世家子弟,最看重家族荣誉,少女这一句相当于是骂了全族,一时间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谢霖无奈扶额,他就知道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
“锦绒姑娘,不要再说了。”
白锦绒不爽地看了他一眼:“你谁?”
凭什么这么叫她?
谢霖颇为惊叹她的记忆力,明明前不久才见过。
原来当时觉得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不是错觉。
看到大名鼎鼎的谢霖也被怼了,对面两人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青衣男子显然不是个莽撞之人,从见到谢霖的时候他便知道,白锦绒的命是拿不走了,于是展开手中的扇子轻轻动了两下,转而看向谢霖身后的白檀:“这位姑娘倒是未曾见过?”
白檀正欲开口,白锦绒又先她一步冷笑一声:“黄沙漫天的地方扇扇子,一会儿呼你一脸,就能跟他们韩氏的宗服一样了。”
听到了接二连三的嘲讽,白檀终于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并非她所想的弱势群体。
眼看棕衣男子的脸色越发不对劲,谢霖挑了挑眉:“倒是难得见你们统一战线。”
谢霖的话一出,白檀明显感受到周围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气氛一下子变得怪异起来。
青衣男子嗫嚅了两下,手中的扇骨都被他捏得有些扭曲,有些话他不好说,只能瞥一眼旁边的棕衣男子,希望他能开口找个理由。
不想一看过去,棕衣男子已经先他一步扭过头,不打算掺和进他们的谈话中。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狠狠在心中啐了他一口,青衣男子继续沉默。
他实在是没有脸面,说出去怕是要变成各大世家饭后茶余的谈资。
“多谢韩少主和裴公子帮我寻到绒儿,改日一定送份大礼上门。”
白檀闻声望去,人群后方不知何时站了位白衣公子,嘴角噙着笑,温柔地走近白锦绒,确定她只是受了些内伤,这才松了口气。
男子上前一步将白锦绒挡得严严实实,向着面前两人作揖行礼:“二位家风如此,待到回城,我自会好生宣扬二位的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