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拭去了眼角的泪痕,扯着嘴角说着:“已无大碍得,回去吧,回去吧.....”
桌上堆积着这些天的试卷,简单整理了一下,卷子中掉下一张纸条,我弯下腰捡起来,手机的振动使我没来得及看.
我从口袋掏出手机顺手将纸系塞进去
屏幕上个黑猫头发了一消息,头顶亮着红点,昵称备注是“班长大人。”
-没事吧?
我看向坐在一旁的“班长大人,”低头看着屏幕输入了几个字,
-没事
-别传给我就行.
“你直接拭不行吗,打字不累啊?”
“怕你说话问把病通过唾沫传给我。”
苏云,我们班班长,我的同桌.
我把书包挂在桌子右侧,坐下将卷子塞进桌肚
苏云撑着下巴,俯瞰地注视着我的动作,当然是我猜的,
“这两天周测了?”我低着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有名字”苏云冷谈地说“请不要和空气说话,会显得很奇怪。”
“好好好..班长大人....”
“易凌!”老冯出现在门口“出来一下.”
“刚回来就被批....向烈士致敬.”苏云敬了个礼,一脸的幸灾乐祸。
“废话真多.”
我走出教室,老冯对着栏杆外的树出神,白色的衬衣被汗水在背后画了一个圆,皮带勒着略微起形的脾酒胜,老冯相比起同年的中年人,已经相对消瘦了.
“冯老师....”
“哦,易凌啊,门口接待室有人找你,我带你过去吧。”
谁?找我?心里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就猜出了八九分,
接待室在保安亭隔壁,一个装修成古风风格的亭子,我推开门,一个人坐在长桌的一侧,我刚推开门,他便看着我.“易凌……儿子…”
“你来干什么?”我鄙夷地说道,“那想必我妈的事你也知道了.”
“知道了”
“你当初做的事还支持你回来吗?”
“我当初....也很后悔.”男人的眼泪顺着法令纹滑了下来.
他接着说:“老师我可以和他单独聊一下吗?”手在眼角囫囵地擦拭着
老冯点了点头退出了接待室,我目视着老冯把门关上,又回过头盯着眼前之前作为我“父亲”的男人.
“后悔?”我冷笑了一声”出轨的时候痛快地离婚跑了,后悔?”
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任我骂着,吼着
片刻后他开道:“我理解你,你骂吧,骂吧。”
“你来这里不止让我骂你吧?”
“跟我走吧,跟我们一起生活....”
“休想”
“但你没有监护人啊,不能独居……”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和我的监护人沾边吗?你要是还有良心....”我转身推开门
“就把我妈后事办得漂亮些.....生活费我不要你的.”
我跑出了门,躲在暗处,我一共没见过他多少面,想着多看几眼,看着他离开这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来
“易凌你在这干嘛?”老冯从背后蹿出来“谈完了就回班吧”
“没事......就争看几眼.”我朝着校门的方向回眸一眼.
他消失在校门口的铁门前,看不清模样了.
脑海里他的模样也越来越模糊,像是隔了一扇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