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澈,不难过
着,是啊,他得多陪陪棠棠姐,不能让她一个人闷着。

    然而,所有人都能看出温小棠的变化,唯独陆景深,毫无所觉,毫不在意。

    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应酬,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温小棠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他将她完全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连同他们之间那二十多年刻骨铭心的过往一起,尘封在了他丢失的记忆里。

    陆家的气氛,因此而变得微妙而压抑。

    生活似乎总能在巨大的波澜后,寻找到一种新的平衡,哪怕这种平衡之下暗流涌动。

    温小棠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周末,平静地收拾了行李,搬出了陆家老宅。

    她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跟陆宏远和颜昭玥做了简短的告别。

    “陆伯伯,颜姨,我想搬回温家老宅住一段时间。”她的语气很平静。

    “那边一直有人打理,离温氏也近一些,工作方便。”

    陆宏远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间成熟了许多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想挽留,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回去住也好……那里毕竟是你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随时跟伯伯说。”

    颜昭玥更是红了眼眶,拉着温小棠的手,哽咽着:“棠棠,是颜姨没照顾好你,景深他……”

    “颜姨,别这么说。”温小棠反过来安慰她,脸上甚至挤出一个笑容:“不关任何人的事。只是我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她离开得悄无声息,就像她这段时间在陆家的存在一样,安静得近乎透明。

    陆景深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他甚至是在温小棠搬走后的第二天,才从管家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佣人离职通知,继续翻看手中的财经报纸。

    温小棠搬回温家别墅后,果然不再出入陆氏集团。

    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温氏的企业管理中。

    那座承载着她童年模糊记忆、却空置了多年的温家老宅,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她开始系统地梳理温氏的业务,召见元老,审视项目,展现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魄力。

    那个温家唯一的继承人,正在以一种决绝的姿态,迅速成长和独立。

    与此同时,林澈也迎来了学业上最关键的时期。

    大二的课程愈发繁重,各种小组项目、论文、考试接踵而至,尤其是那座名为“高数”的大山,依旧顽强地矗立在他面前,需要耗费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能随时找到顾言撒娇,或者时刻关注着温小棠的情绪。

    他变得忙碌起来,和顾言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抱怨高数和分享趣事的频率明显下降,取而代之的是偶尔深夜发来的一句“言哥,睡了没?这道题好难……”或者简单汇报一下近况。

    顾言察觉到了林澈的忙碌和压力。

    他没有过多打扰,只是会在林澈偶尔抱怨时,言简意赅地给出解题思路,或者在他提到熬夜时,发过去一句“早点休息”。

    他知道,小朋友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能一直把他护在羽翼之下。

    但他会默默留意林澈的课程安排,在他考试周结束后,不动声色地空出时间,带他去吃顿好的,或者看他念叨了很久、但一直没空去看的电影。

    顾言自己的生活重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斩获影帝桂冠后,他在娱乐圈的地位已然稳固,那些浮华喧嚣的名利场对他而言,新鲜感早已过去。

    他开始有选择地推掉一些不必要的通告和剧本邀约,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经营“顾言工作室”上,同时,也开始逐步接手顾氏集团的一部分核心业务。

    他依旧没有公开自己顾氏继承人的身份,也从不去顾氏总部坐班。

    大多数时候,他仍然待在他那间以玻璃墙为特色的工作室里。

    只是,张珂往返于顾氏集团与工作室之间的频率明显增高,他带来的不再是演艺合同和代言方案,更多的是需要顾言过目签字的集团文件、并购案评估报告和季度财报。

    顾言享受着这种幕后掌控的感觉,远比站在聚光灯下接受追捧更让他感到自在。

    而陆景深与温小棠,仿佛成了两条短暂相交后又迅速远离的平行线。

    一个在陆氏继续着他的商业帝国版图,身边偶尔会出现苏婉儿的身影,似乎真的将那段被遗忘的婚约和那个人抛诸脑后。

    一个在温氏独自撑起家门,用忙碌填充所有时间,绝口不提过往。

    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