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年不知是哪根筋搭对了,还是突然开了窍,不再像以前那样用幼稚的挑衅来博取关注,而是换了一种方式——粘人。
他几乎成了白瑾迟的尾巴。
白瑾迟在公司,他就赖在副总裁办公室不走,美其名曰“学习”;
白瑾迟有应酬,他只要没事就非要跟着,说是“积累人脉”;
白瑾迟下班回家……
问题就出在这里。
白瑾迟为了躲避弟弟那过于炽热的“兄弟情”,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说的悸动,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他市中心的公寓。
然而,白瑾年对付他哥自有一套办法。
“哥,你公寓那个沙发我看着挺舒服的,我今晚睡那儿了!”他不请自来,拎着个简单的行李包就往白瑾迟公寓的沙发上一瘫,耍赖不走。
白瑾迟看着赖在沙发上、用那种“你敢赶我走我就哭给你看”眼神望着自己的弟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试图讲道理:“瑾年,回家去住,爸妈都在家。”
“不要,家里太空了,没意思。哥你这儿多好,又安静又舒服!”
白瑾年抱着靠枕,滚了一圈,把沙发占得满满的。
白瑾迟拿他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更怕强行赶人又会引发他更激烈的反弹和那些口不择言的伤人话。
他只能无奈地默许。
可白瑾年显然不满足于只睡沙发。
第二天晚上,他就抱着枕头,理直气壮地站在白瑾迟卧室门口:“哥,你床那么大,分我一半呗?沙发睡得我腰疼!”
白瑾迟看着弟弟那副无赖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最终也只能黑着脸,侧身让他进来。
然后在床中间放了一个长长的抱枕作为“三八线”,严厉警告他不许越界。
白瑾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睡着后却总是无意识地滚过界,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白瑾迟每次半夜惊醒,感受到身边温热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都只能僵硬着身体,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内心天人交战,痛苦又带着一丝隐秘的贪恋。
如此几天下来,白瑾迟本就因为工作而疲惫的精神更是雪上加霜。
他深刻地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先崩溃的绝对是他自己。
于是,为了摆脱弟弟的“贴身紧逼”,白瑾迟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搬回白家老宅住。
至少在家里,有父母在,白瑾年再怎么粘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爬他的床!
果然,白瑾迟一搬回家,白瑾年也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回来,恢复了每天回家报道的习惯。
白家餐桌上,终于又出现了兄弟俩同时出现的“和谐”画面,乐得白清远和柳伊苒合不拢嘴,只觉得小儿子终于懂事了,知道亲近哥哥也知道回家了。
只是没人知道,每天深夜,白瑾迟在自己熟悉的卧室里,是怀着怎样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入睡的。
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由温情和伦常编织的牢笼里,而钥匙,就握在那个毫无所知,肆意挥洒着依赖的弟弟手中。
日子,就这样在表面的风平浪静一天天流逝。
仿佛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又仿佛,更大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深海处,悄然酝酿。
遗忘的终将被记起,还是彻底沉沦?
压抑的情感是会永远冰封,还是终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温小棠连续多日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终究还是让身体发出了抗议。
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烧,将她击倒在温家别墅空旷的主卧里。
佣人发现后,慌忙通知了家庭医生,同时也按照惯例,向陆家汇报了一声。
陆家接到消息,颜昭玥心急如焚,立刻给儿子陆景深打了电话。
“景深,棠棠病了,烧得很厉害,一个人住在温家老宅,我不放心!你代表陆家,过去看看她!”颜昭玥语气急切。
陆景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本能地抗拒与那个“陌生”的未婚妻有过多的私下接触,那会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束缚。
但母亲的命令,加上基本的礼节,让他无法直接拒绝。
“我知道了。”他声音平淡地应下。
挂了电话,他眉头紧锁。
让他单独去面对温小棠?他几乎能预见到那尴尬而沉闷的气氛。
念头一转,他拨通了苏婉儿的电话。
“婉儿,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于是,当陆景深的车停在温家别墅门前时,从副驾驶下来的,是精心打扮、巧笑嫣然的苏婉儿。
她自然而然地挽住陆景深的手臂,仿佛他们才是正大光明的一对。
佣人引着他们上楼,来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