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林澈放下小勺子,擦了擦嘴,“我妈还说让你早点去,她新学了道菜,想让你尝尝。”
“白姨的手艺一向很好。”顾言点头。
林澈的母亲白雅萱性格温柔,厨艺精湛,对他们这些小辈尤其疼爱。
“瑾迟哥和瑾年哥也会来。”林澈补充道,语气里不免的带了点担忧,“就是不知道他们俩……唉。”
顾言了然。
林家举办家宴,白家作为白雅萱的娘家人,自然会到场。
白瑾迟和白瑾年兄弟俩同时出现,在眼下这种微妙时期,确实可能有点精彩。
“大人的事,你少操心。”顾言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林澈的头发,“管好你的高数就行。”
提到高数,林澈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言哥……别提了,下周就要小测了,我感觉我快要挂了。”
“那些符号和公式,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啊!”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顾言好笑又无奈。
他知道林澈聪明,但在数学这方面,似乎确实少了根弦。
“晚上有课吗?”他问。
“没有。”林澈摇头。
“那待会儿去我公寓,我看看你哪里不会。”
林澈瞬间瞪大了眼睛:“真的吗?言哥你教我?”
幸福来得太突然!
“不然呢?”顾言挑眉,“看你挂科丢我的脸?”
“言哥你最好了!”林澈差点想扑上去抱他,但碍于在车里,还是克制住了,只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顾言亲自辅导功课,这待遇,他从小到大都没享受过几次!
每次都是他磨了好久,顾言才勉强答应。
顾言的公寓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大平层,视野开阔。
林澈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跟着顾言进了书房。
林澈把自己的高数课本和习题册摊在书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开始真心实意地诉苦。
顾言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拿起课本扫了几眼。
他记忆力极好,虽然很久没接触,但基本的知识点很快就在脑海中复苏。
他讲题的方式简洁精准,直击要害,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澈听得非常认真,眉头紧锁,努力跟上顾言的思路。
“这里,为什么要求导之后还要再代入这个极限?”林澈指着一道题,眼神迷茫。
顾言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概念和步骤。
“哦……好像懂了一点。”林澈点点头,但眼神里的不确定很明显。
他拿起笔,尝试着自己做下一道类似的题目,步骤磕磕绊绊,结果也算错了。
看着草稿纸上错误的答案,林澈泄气地趴在了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言哥,我是不是太笨了……你讲得那么清楚,我还是不会。”
顾言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他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学不会而产生的无奈,瞬间被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伸手,弹了一下林澈的额头:“起来。这才哪到哪就打退堂鼓了?”
林澈捂着额头坐直身体,但还是蔫蔫的。
“数学需要时间和练习,急不来。”顾言语气缓和了些,拿过他的草稿纸,指着错误的地方,“这里,符号错了。再看一遍。”
他放慢了语速,几乎是掰开揉碎了又讲了一遍。
林澈努力集中精神,跟着他的指引,一点点修正自己的思路。
顾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林澈专注的侧脸上。
小朋友长得很好,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是健康的淡粉色,因为思考而微微抿着。
他认真的时候,身上那种阳光跳脱的气质会沉淀下来,难得的沉稳安静。
看着看着,顾言忽然想起昨晚白瑾年那些关于占有和特殊的疯言疯语。
他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
他对林澈,似乎也存在着一种强烈的特殊感。
他讨厌麻烦,却独独不嫌林澈麻烦;
他对旁人疏离,却习惯了林澈的靠近和依赖;
他甚至会记得他所有细微的喜好,会因为他一句抱怨就推掉安排去接他,会因为他一个苦恼的表情就放下身段来辅导功课……
这种特殊,和他认知中的兄弟之情还有世交之谊,似乎有些微妙的出入。
但具体是什么,他又懒得去深究。
总之,林澈是他圈定范围内,需要并且值得他这样对待的人。
这就够了。
林澈又做完一道题,虽然过程曲折,但答案总算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