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推门进去时,只有白瑾年一个人坐在宽敞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瓶开了的威士忌。
白瑾年酒杯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显然他来了有段时间了。
“哟,大影帝驾到,蓬荜生辉啊。”白瑾年听到动静,抬起头,扯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但眼底挥之不去的烦躁和阴郁,没能逃过顾言的眼睛。
顾言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在他对面坐下:“说吧,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瞻仰一下我的奖杯。”
白瑾年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烦躁地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才没好气地说:“瞻仰个屁!你少嘚瑟!”
“叫我过来,就为了看你在这表演忧郁?” 顾言拿起一个干净杯子,自顾自地倒了点矿泉水。
白瑾年灌了一口酒:“别提了,烦。”
“跟你哥有关?” 顾言挑眉。
白瑾年猛地放下酒杯。
“除了他还能有谁!”
“顾言,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现在连家都不怎么回了,我去找他,他不是说在开会就是有应酬,躲我跟躲瘟神似的!”
顾言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你又做什么了?”
“我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就是……我就是不想他老是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那个新来的助理,还有市场部那个姓李的,天天往他办公室跑!我看着碍眼!”
顾言无语。
白瑾年对白瑾迟那点扭曲的占有欲,他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白瑾迟在白氏集团内部人缘极好,这无疑加剧了白瑾年这个正牌少爷的不安全感和嫉妒心。
“所以呢?你又在公司给他难堪了?”顾言了解白瑾年,这位大少爷任性起来,从不分场合。
白瑾年有些底气不足:“也没怎么样。就是前两天开会,他做的方案我觉得有问题,当场提了点意见。”
“意见?”顾言简直要被白瑾年气笑了,“是当着所有高管的面,把他辛苦做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还是直接质疑他副总裁的决策能力?”
白瑾年不说话,默认了。
“我就是……就是看不惯他那种永远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像我跟他除了工作就没别的关系的样子!我是他弟弟!”
“你现在知道你是他弟弟了?”顾言字字扎心,“白瑾年,用工作上的刁难和公众场合的难堪来博取关注,你是三岁小孩吗?还是你觉得,这样就能把他绑在你身边?”
“我……”白瑾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顾言说得难听,但该死的好像都是事实。
他憋了半天,才闷闷地说,“那我能怎么办?他现在连家都回得少了,爸妈问起来,他就用工作忙搪塞过去。我感觉……我快要抓不住他了。”
顾言看着好友这副样子,到底没再继续毒舌。
“白瑾迟不是你的所有物。他有他的事业,他的社交圈,甚至,他未来可能会有自己的家庭。你不可能永远用弟弟的身份把他拴在身边。”
“他敢!”白瑾年声音都高了,“什么家庭?谁允许他有别的家庭了?!”
顾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白瑾年,讲点道理。他是你哥。”
“又不是亲的!”白瑾年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眼神复杂地看向顾言。
顾言沉默地与他对视。
他没有回应白瑾年那句充满暗示的话,只是站起身,拿起外套。
“行了,你的忧郁小故事我听完了。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
“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别等哪天真的把人作没了,再来找我哭。”
白瑾年拿起酒瓶,又想给自己倒酒。
顾言伸手按住了酒瓶:“行了,少喝点。明天不用去公司?”
“去个屁,”白瑾年嘟囔,“不想看见他。”
“幼稚。”顾言毫不客气地评价,松开了手,“既然不想回去,那就找个地方睡觉。我让张珂给你在楼上开个房间。”
白瑾年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顾言给张珂发了条信息,安排好之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走了。”
“喂!你就这么走了?” 白瑾年在身后喊他。
“明天还有工作。”
顾言顿了顿,看了一眼那瓶威士忌,“而且,跟你一个醉鬼没什么好聊的。有什么事,等冷静下来,跟白瑾迟好好谈。”
白瑾年撇撇嘴,没应声。
顾言也不再劝,有些心结,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想通。
他转身离开了包间。
顾言从云顶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