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应付白瑾年那点破事,比连轴转拍一天戏还耗神。
“言哥,回公寓?”张珂从前排转过头,低声询问。
“嗯。”顾言闭着眼应了一声,又补充道,“明天早上拍摄前,帮我去甜觅把那款新出的栗子蛋糕订一个,下午送到林澈学校门口。”
张珂立刻应下,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家老板对林家那位小少爷的上心程度,远超任何商业合作或公关危机。
他甚至有个专门的备忘,记录林澈随口提过的喜好和近期念叨过的东西。
回到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顾言卸下一身疲惫,泡了个热水澡。
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空荡感,这也是他宁愿把行程排满,或者时不时回老宅住几天的原因之一。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还停留在和林澈的聊天界面。
看着那个抱着脑袋崩溃的猫猫表情包,他嘴角弯了弯,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存下了那个表情。
第二天,顾言准时出现在杂志拍摄现场。
顶级影帝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无论是镜头表现力还是与工作人员的配合都无可挑剔。
只是拍摄间隙,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让几个想上来套近乎的新人望而却步。
中场休息时,他坐在专属休息室里,翻看着张珂递过来的平板,上面是工作室接下来几天需要他过目的行程和几个新剧本的初步评估。
“林先生那边刚才发信息来,提醒后天的家宴别忘了,地点定在林家老宅。”
张珂在一旁汇报。
顾言头也没抬:“知道了。”
他口中的“林先生”指的是林正东,林澈的父亲。
这种四家之间的正式家宴,一般都会提前通知。
也算是长辈们维系感情,小辈们被迫社交的一种方式。
“另外,白瑾年先生上午来电,说他已经回公司了。”
顾言这才从平板上抬起眼,挑了挑眉:“哦?看来是酒醒了,没继续作死。”
张珂笑了笑,没接话。
老板和好友之间的相处模式,他向来不多置评。
“他有没有说别的?”顾言问。
以白瑾年的性子,昨晚被自己那么怼了一通,不该这么平静。
“没有,只说了已经回公司,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
顾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常?那才不正常。
白瑾年这小子,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或者是在白瑾迟那里又碰了什么软钉子,暂时偃旗息鼓了。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比原计划提前了半小时结束。
顾言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对张珂说:“蛋糕准备好了?”
“已经安排人去取了,半小时后能送到华山大学东门。”
顾言看了眼时间:“直接过去吧。”
华山大学东门外,林澈刚刚结束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他长得好看,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好看,大眼睛里总是盛满了善意,脸部带着少年感的俊朗。
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也算是一道风景线,偶尔有路过的女生会偷偷看他几眼。
但他对此毫无所觉,只是时不时低头看看手机,又抬头望向路口,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当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平稳地停在他面前时,林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车门滑开,顾言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朝林澈招了招手:“上车。”
林澈动作利落地钻进车里。
“言哥!你工作结束啦?”
“嗯。”顾言应着,顺手将放在旁边座位上的精致纸盒递给他。
“喏,你说想吃的那家蛋糕。”
“栗子蛋糕!”林澈欢呼一声,接过盒子:“谢谢言哥!我昨天就随口一提……”
顾言摘下帽子和口罩,脸上虽然带着些许倦色,但神情是放松的。
他看着林澈亮晶晶的眼睛:“正好顺路。”
前面副驾的张珂默默望天。
顺路?
从城东的摄影棚专门绕到城西的大学城,这叫顺路?
林澈显然没想那么多,他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造型可爱的蛋糕,先挖了一勺,递到顾言嘴边:“言哥,你尝尝,第一口给你!”
顾言愣了一下。
他其实不太嗜甜,尤其对这种精致的甜点兴趣一般。
但看着林澈举着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