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拉上了窗帘,窗帘划过一阵播土扬尘,外面的东西很难看见里面的踪迹,纪十末回头,看见两人的衣服滴落的水在地板上留下了一路轨迹。
“先在这待一阵吧,反正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
“嗯。”
“你把外套脱了,我去找找有没有能吸水的东西。”
“噢。”
纪十末边脱外套边去打开二层的另一扇门,门后一片漆黑,却能隐隐看出这类似生活宿舍的地方,狭小的空间里摆着一张床垫,床垫上被裹着层被套,堆砌的纸箱填满了房间的角落,纪十末在床垫旁烂掉的行李箱里翻出了条围巾,然后又顺手把床单被罩扯了起来。
“郁希,过来。”
郁希闻声推开门,看见黑暗里的纪十末把被罩扔到了他身上,丢下一句“自己擦干。”
淋湿的衣服总是格外的贴身,郁希上身脱的仅剩一件白色长袖了,他头发湿润,裤腿还滴着水,湿透的上衣紧贴着腰,布料薄所以会漏腰部线条,说实话很合纪十末口胃,虽然说早见过了,就在之前那个浴室的梦里,但那终归是梦,和在真实里见差别很大。
郁希用被罩擦着头发,并没有意识到纪十末游离的眼神掺杂了多少图谋不轨。
纪十末什么也没干,他转过头继续翻行李箱,只是这行李箱除了一件热裤和破背心后再无收获了,他站起身去翻纸箱堆,恰好在里面找到几个空罐头,他从绑腿刀鞘里抽出刀生了个火,拿纸箱做了燃料。
温暖的火源让环境变亮了,相比外面的狂风骤雨,室内在逐渐回温,纪十末把两人脱掉的衣服挂了起来,水滴落的频率在逐渐减缓,但身上还是一片湿冷。
郁希坐在火堆旁烤火,他那双纤细的手被火舌照的发透,纪十末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不由想起渡气时贴上的那片微凉的唇,粉嫩,柔软的不像话。
“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郁希望着那火堆毫无预兆的问了一句,纪十末折腾了一天累的话都不想说,只是径直坐到他旁边,张开手掌靠近火堆取暖。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郁希侧着头盯着他,纪十末的侧脸棱角分明,被跳动的火焰染上了层暖色,这和夕阳打在他脸上的感觉不一样,包括那道脖子上的疤痕,火焰在他的黑色耳钉上反着光泽,照亮了那几道划痕,郁希发现他脖子左侧靠近锁骨的地方有颗痣。
纪十末识别出了他眼神的方向,皱着眉闷声说了句:“别盯着我的疤。”
“我没有。”
“转过去。”
“……”郁希把头转开了,还抱着膝盖默默坐远了点,气氛一时尴尬,两人就着这氛围许久没话说,过了半晌,纪十末才转过身问。
“干了没有?”
“什么?”
郁希疑惑的看着他,纪十末没回答,直接把围巾递了过去,“那边有床垫,你睡吧,我守一会。”
郁希没有接。
“睡不着,胸口疼。”
“我记得我没按断你的肋骨啊。”
“按断…肋骨?”郁希对这个词一脸疑问,没忍住自顾自摸上了自己的胸口,纪十末只当这是撩拨邀请了,于是又凑近把他胸口的位置从上到下摸了一遍,郁希没一点防备,只能让他上下其手。
“肋骨在这,我都说了没断了。”纪十末边摸边说,手又顺其自然的滑到了他的腰上。
“我只知道这里有心脏。”
纪十末无语了一阵,惊叹他脑回路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没受过教育。
在隆尔只有录入精英培育系统的孩子才有教育资格,底层人没权利享受稀有的教育资源,顶多去所谓的武教堂旁听课,或者自辟蹊径找书自学,郁希连社会身份都没有,他是一个实验体,还生在一个聚满了科学疯子技术狂人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花心思给他普及知识。
“你……”纪十末盯着他的腰卡顿了一会没说话。
“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肋骨没断,应该是我按太用力了,你缓几天就好了。”
“……”
“睡一会吧,我把门窗都锁好了,没东西能进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