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根据指引迅速撤出场馆!请勿互相推搡!保持秩序!”
老旧的广播系统毫不松懈的播报撤离提醒,纪十末被嘈杂的声音烦的脑袋都起麻线了,他抽出在外套里藏的暗刀跑到围栏旁扔了出去,锋利的刀破空激起微浪飞向了一层那四个目标,他微抬指尖,几束黑色微粒又凭空出现卷袭住刀身,零点几秒后猛的穿透了那个拿通讯器的人的脖子,深红的血浆迸溅四周,那人捂着脖子倒地后不断呕血,通讯装置从他颈上解体后摔到了地上。
“迪可!怎么回事……急救!急救的人快过来!”紫发女人大喊着,两位军医闻声后急忙从远处跑来,但只跑到半路那刀就朝她们拦腰捅了过去,刀快无影,眨眼间血窟窿里喷涌出浓郁的腥红,他们失力倒地,埋在了席位的惊声尖叫里。
“所有人列队警戒!”
见09那边的人开始列阵,纪十末又加重了操纵力度,刀开始毫无轨迹章法的四周乱飞乱捅,子弹无法追上他的速度,这由邪祟附着的人刀捅的周围人血肉横飞肉.体模糊,伤的伤死的死,大厅内场的人在癫狂和哀嚎中倒了大半,感官仿佛进入了屠宰场,暗红,血浆,内脏和人体组织构成了这个修罗地狱。
纪十末在二层的阴影里往大厅的中央看,刀疯狂杀.戮的目标区域里已经尸横遍地了,除了在中心的09,他的脸被一束喷溅的血沾染了,深红的血痕在他脸上显得无比惊悚,四周的地板脏乱且揉杂着血,混着不堪的脚步声和刺耳的尖叫,虽然有几个全副武装的贴身警卫围着他,但他还是被吵的捂住了耳朵,恐惧的神色在他脸上很明显,这一切甚至让他呼吸困难了,也没注意到几个逃窜的人疯狂推搡着往外跑,贴身警卫的列阵的队形被撞的不稳,中心的他被挤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所幸有两人把他扶稳了,扶他的其中一个身形极高,金发,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他下颌方阔,且带着股坚硬的领导气质,另一个额头有一道增生疤痕,神情严峻极其愤怒,黑色寸头加龙形纹身,健硕的像大理石雕塑,纪十末认出那是七年前和他交过手的德雷克,而旁边那位金发的必然是基斯了。
“不,不……求你……”紫发女人俯身给迪可按压止血,可是迪可脸色苍白,血已流失过多了无法挽回了。
“凯拉!不用救了!”德雷克忽然大喊让她回神,这声叫喊在凌乱的噪音中格外突出,凯拉忍不住失声痛哭了,她松开血腥的双手,不舍的停下了按压,污浊的迪科躺在血泊中安静的死去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凯拉她抽噎着站起,和其余人一起警惕的把郁希围在正中心。
贵宾席里屠杀后仅剩的都在持枪高度警戒,血泊在范围几米内的地表反着光影,纪十末只觉得他们的团结很可笑,可那群人忽然开始密谋了,动身的速度还极快,那个名叫凯拉的带着仅剩的人围着09往纪念馆的后门通道撤去了。
“他们往那边跑了,还不跟上!”纪十末迅速回头提醒了声,话音刚落,纪霖就扯着尤里从二层观礼台跳了下去,他俩的速度快而连身形都成了幻影,德雷克负责断后,他看见那穿梭的身影往撤离通道去了想拦截,但半路被纪十末操控的刀拦了下来。
黑色粒子环绕着刀身一瞬扎进了他左臂,德雷克吃痛的握住刀柄往外拽,但那刀在却在肉中疯狂扭转起来,他被疼的撕心裂肺,下一秒皮肤忽然生出深灰的金属质感,这质感加速覆盖了全身,伤口的血被止住了,刀从他左臂抽了出来飞回了纪十末手中,这东西不管用了,德雷克已经石化,进入这种状态后他的身体机能会高度上涨,体表难以击碎且刀枪不入。
时间因为攻势变化停滞了几秒,基斯就这么根据刀飞行的轨迹瞬间锁定了纪十末的位置,恶人的位置已经暴露,但纪十末没等他来找,直接从二层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三人人视线在一瞬交锋,所谓的正义直面了那最纯粹的恶意和残忍的源头,因为位置高低错落一明一暗,在这刻血泊中仰视的人像脆弱无能的蝼蚁,恶人和凶器毫无顾忌的步入光里,纪十末在暗处四分钟内谋杀了几百条性命,多少杀手群体作案的能耐都不及他一人,所谓的正义在他面前变的嘲讽至极,相比之下站在那的基斯和德雷克简直就是蝼蚁。
纪十末挑衅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沙业的人这么没能耐啊。”
话音刚落,他身旁忽然划过利刃般的冷风,皮肤表面被刮的发痛,带着股夏季不存在的寒意和尸体的腥气。
“好啊死疯子,赶紧滚去死!”基斯怒不可遏的吼了声,他乘风漂浮起来猛地飞往纪十末,场馆里流速过快的空气里带了股极大的怨恨,强劲的风暴卷起尘土刺的人没法睁眼,二层的纪十末眯起眼迅速退入了身后黑暗的机房,在踏入的一瞬,门被风压缩折叠的扭曲变形飞了出去。
狂风在涌动着,机房内的黑暗深不见底,基斯踏入门口一瞬就走进了纪十末的攻击视野,阴气在徒然从地表升起,骤然出现的寒冷像冰锥钻入骨血,纪十末阴险的笑了笑,无数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