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
高战力,他能做到和最高战力平分秋色,那这四位当然也不在话下。

    记得当时因为私人恩怨比较多,那讨人厌的烈先知被他虐的脑浆泼洒肉都碾碎了,隆尔城的几何军事法庭在他俩的互殴下塌的惨烈,天上武装战机也轰落了好几台,但那绝不是纪十末故意的,因为最后有太多罪过需要人担责,他必须得惨败,所以纪十末还是输给了日冕,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成了极刑犯被押进地底做了整整七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当然除了虐杀先知他还有很多附加罪名,什么武装叛乱罪,煽动分裂国家罪,颠覆政权罪等,数不胜数天花乱坠,能给扣的屎盆子都给他了。

    “明天下午三点这个实验体会和那四个升维者出席烈士遗骸装殓仪式,在N4区的巨型纪念堂,仪式结束后他们就要离开克赫城,去向大概率是结界城沙业。”纪霖靠在墙边玩起了折叠刀,刀被他抛到半空翻转又下跌,因为手法流畅自然,刀被他玩的行云流水未伤己分毫。

    “隆尔城真是腐败的不行了,这种水平的任务都要请极刑犯去干,他们养不出精英了么?”

    “养不出啊,你也知道日冕先知不能离开隆尔,七年前纷争后很多升维者就倒戈叛逃了,泰坦的精英储备伤的伤死的死,议会也经历了换血和迭代,但那几个核心的老东西没下台,之后几年也没发现什么崭露头角的新人了,除了疗愈系的,整个隆尔的人员用度都很紧张。”

    “你说装殓仪式结束后他们就要离开,意思是我要是得把他们全解决了,基本上就只有明天一次机会了。”

    “嗯。”纪霖点点头。

    “过来,打开我看看。”纪十末找装作高贵逗了逗纪霖。

    “神经病,没解锁你早不说。”

    纪霖口头上爱骂实际是个行动派,他把全息屏幕接过一顿解锁,加密文件里成沓的信息页面跳了出来,纪十末坐的远看不清什么,床边灯光朦胧昏暗,他坐着捧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入喉带着股沙味,他觉得有种不安在静默漫逸,难以言说又让人莫名烦躁,直到纪十末接过全息屏幕,他发觉那该死的第六感竟然离奇的命中了。

    时间在锁定目标的瞬间停滞了,喧嚣在这秒内成了白噪音,纪十末拿着屏幕觉得不可思议,他感觉有什么微电流从地表穿透身体,又一次让心跳变快了。

    为什么呢,他觉得真该死,为什么被之前那个梦困住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么多的想象,期待,被理智反复打击到让他觉得那不可能是真的,以至于回忆起就像中了幻术,无数次否定后依然近乎疯狂的执着,痴迷差点让他成了疯子的存在,结果那个人毫无预料的出现了,他在从前积攒了那么多期待,现在甚至该怎么去面对都不知道。

    信息页面上的照片印着的分明是他梦里那个人,无论是样貌,白发,还是印象里他那极浅的唇色,冷调白皙的皮肤,还有脖子右侧浅棕色的痣,所有标志性的特征都和梦里没有差别,唯一没在预料中的是那双灰色的眼睛,纪十末这辈子见过无数人,这样特殊的瞳色他也是第一次见。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怎么形容都无法准确,只有无比接近,没有绝对正确,像雾面玻璃又像白釉瓷,好像用力一戳就受伤破碎了,这个人漂亮的有点脱离现实,纪十末的视线落在照片旁的信息上,上面写着他的实验体编号:HEX-001,名字叫郁希,年龄只有17岁,是重点保密批次基因编辑改造人,他的造价极高,对隆尔城有重要战略价值。

    纪十末滑动屏幕看下去,接下来几页都是针对他的培育日志和观测记录,资料一显示他的赋格未观测出所属类别,但危险级别是一级,因为他‘似乎’极擅长隐藏能力……预测伴有毁灭级别的攻击性,‘疑似’能屏蔽血尸攻击,触发赋格条件未知,更多的能力细节未知……资料二是他的改造人身份自带的身体缺陷,他天生没有味觉和嗅觉,抵抗力弱,基因来源保密……

    一切内容看上去都合情合理,除了预测伴有毁灭级别攻击性一类的词和他的形象搭不上边,其他看着都是真实的。

    纪十末不理解一个天生体质弱的改造人能有什么攻击性,他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入了神,不知道说什么才能不暴露自己的动摇,他想了解更多细节,但这人根本不是他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他更应该集中注意的是那四个围在他身边的升维者,而不是他。

    梦里摸到郁希皮肤的感觉在指尖徘徊,柔软又带着丝丝凉意,纪十末觉得自己回味的脱离实际了,看来这个人真比那个头疼的后遗症还难缠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