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

    “你今晚有时间吗?”

    “你在忙吗？”

    林栀在和周延深的聊天对话框上打下了几行字又删删减减，迟迟没有把文字发出去。

    “栀栀，你在干嘛呀？”苏念念趴在林栀的肩膀上说。

    “念念，如果你要约男生出去吃饭的话，你会怎么和他说啊？”

    “直接说不就好了吗？话说你要和谁出去吃饭呢，你不对劲噢！”苏念念一脸吃瓜表情地看着林栀。

    “没什么，只是那天晚上他帮了我而已，所以请他吃饭当做感谢罢了。”林栀表面平淡地吐露出这几句话，实际上耳根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林栀还是把那句“你今晚有时间吗？”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周延深回了一句“有事？”

    “你今晚有时间吗？之前说的请你吃饭......”林栀羞怯地问，脸早已红透了却浑然不知。

    “好，今晚中央公园见。”周延深发完这句话，又把手机丢到一旁继续忙工作了。林栀看见聊天框的信息后心中有一丝激动与慌乱，随后便开始精心打扮起自己了。

    林栀在衣柜前纠结半天，最终选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又对着镜子反复梳理了自己的鱼骨辫。她特意带上了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心跳得飞快。

    秋天的街道上铺满了枯黄的梧桐叶，每踩一步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林栀站在公交车站的角落里，手心微微出汗，紧紧抓着扶杆。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外面流动的世界。

    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

    这是她和周延深的第四次见面。第一次是在那夜雨中自行车坏了，周延深出手相助。第二次是在图书馆两人碰撞到一起，也是林栀产生朦胧情感的开端。第三次，是在学校的讲座会上，周延深作为嘉宾上台发言，她鼓起勇气，以请她吃饭为理由，要到了周延深的联系方式。

    “中央公园站到了...”公交车报站的提示声响起，林栀下了车，看见周延深已经坐在那等着自己了。

    当她远远地看到站在餐厅门口的周延深时，脚步瞬间顿住。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手边放着一杯水，正望着窗外出神。餐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却也让那十三年的岁月差距更加醒目。

    林栀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洁白的裙摆，才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周延深微微抬起头，目光与林栀相对，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林栀感觉脸颊瞬间燃烧了起来，慌忙低下头，说了一句：“抱歉，我来晚了。”

    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和暖气的风扑面而来，林晚的脸颊更烫了。

    餐厅不大，灯光是柔和的橘色，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小支白色的雏菊。周延深替她拉开靠窗的椅子，“坐这里吧，视野好。”

    林栀坐下后，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菜单递过来时，她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名和后面的价格，眼睛都有些发直。法式焗蜗牛、黑松露意面……这些名字她只在杂志上见过。她的手指在菜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脸越来越红。

    周延深没有催促，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他很快就看出了她的窘迫，指了指菜单上的一行字，“这家的奶油蘑菇汤和香草烤鸡很不错，口味比较清淡，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果汁要鲜榨的吗？芒果汁很甜。”

    林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好，都听你的。”

    服务员走后，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栀的手指抠着桌布的花纹，心里盘算着该说点什么打破尴尬。

    “最近学习很忙吗？高一的课程应该不轻松。”周延深先开了口，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林栀没有想到周延深会率先开口。

    “嗯……还好，就是数学有点难。”林栀小声回答，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

    “数学确实需要多花点心思，”周延深笑了笑，“如果遇到难题，可以找老师或者成绩好的同学多问问，别一个人憋着。”

    他的话很温柔，没有丝毫说教的意味。林栀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跟他聊起学校的趣事，聊她喜欢的语文老师，聊班里调皮的男生。周延深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点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问题，引导她继续说下去。

    林栀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她鼓起勇气，小声问：“周先生，你的工作……是什么样的呀？是不是每天都很忙？”

    周延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算是吧，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但也有不忙的时候。”他没有说得太具体，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日常，怕说多了她听不懂，也怕显得太遥远。

    这时，服务员端着汤和果汁走了过来。餐厅里的暖气很足，窗外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