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资源还不够多,北港城的孩子几乎都是被赶着去学习的。放寒假的时间是小年的前一天,半个月后还要上一周的网课。
齐宁隅每天几乎都是写卷子写到凌晨,或许是习惯了没日没夜的做题,以至于每天少些一点就感觉错过了很多知识点。
之前和林伯深说好了,只要想问题直接去附近的翰林书屋找他。所以齐宁隅几乎每天很早就起来在自习室一呆就是一天,不过他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林伯深每次来自习室的时间都卡的很准,早上的9:35。在外面吃完饭差不多写到下午四点就离开了,这和齐宁隅的学习作息不太一样。
林伯深不是北港人,他的祖辈曾在北港城这里扎过根。只不过后来做生意去了首京,这里是中枢核心所有的经济利益都在这里一点一点的膨胀。
过去林伯深学的都是些国际教育,像这样硬着头皮去学他还真没逼过自己。
突然有次林伯深停下笔,抬头眼神很浅的看着齐宁隅,说:“你这样不累吗?”
“什么?”齐宁隅有些诧异,眼皮有些松的盯着对方看,问,“那样啊?”
林伯深垂下眼,低头看着试卷,说:“就一直写卷子,你都不会累的吗?”
“还行吧,”齐宁隅,不带思索的回答,“我都适应了,一直这样惯了。”改不了,都快成自己的天性了。
只要卷子还在印刷,齐宁隅就不会停下手里的笔。
“那你很厉害了。”林伯深称赞道。
“……”齐宁隅愣了愣,垂眸眨着很没劲的,说,“那不是一次都没考过你。”有种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的感觉,但很没有底气。
林伯深看了眼手环,放下手里的笔,问:“你来这里几天了?”
“嗯,”齐宁隅抬头思索了几秒,回答,“三天吧,还没一周呢。”
林伯深瞥了他一眼,又问:“那今天是几号?”
“二十八号啊,”齐宁隅说。
今天早上罗玥非要催着把早饭吃了,他说自己饿了路上会买。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饿了肯定知道吃饭啊。
林伯深看着他,眼神很深,眸子像一潭池水。他没好气的说:“休息休息吧,要过年了。”
“新年快乐。”林伯深淡淡开口,对齐宁隅说。
“啊?”手里的笔还被握着,齐宁隅的脑子却有些乱了。他看着林伯深,缓缓开口,“新年快乐……”祝福怎么来的这么突然,一时间竟然有点招架不住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齐宁隅觉得过年怎么过都一样。无非就是些人际上的相互拉扯,和一些习俗需要去遵守。
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小时候齐宁隅还挺期待过年的,罗玥会给他准备各式各样的烟花炮。还会逼着他喝好几天的粥,甜死了他一点都不爱喝。
林伯深抬手把笔帽盖上,一副要收拾东西走人的架势。齐宁隅握笔的手颤了颤,像是用试探的语气,问:“你就要走了啊?”
“不是。”林伯深摇了下头,手上收拾的动作没停,他说,“我都做完了,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我坐在你旁边,这样可以吧。”
“额……”齐宁隅忽然有些紧张,口吃也有点不清,“不是的,你有事可以先走的,我没关系的。”说完笑了笑,嘴角露出了个浅浅的梨涡。
林伯深低头看着他,很浅的笑了下,说:“就在这里吧,我没什么事情要办。”
齐宁隅看了看自己的带来的卷子,真的多到怀疑人生。旁边的林伯深就坐在那堆空白试卷面前,伸手抓着一张一张的去看。
齐宁隅也没在意,估计是今天的手感特别棒。竟然比平常多写了半张多的题,刚要沾沾自喜道林伯深就把自己挑出的空白卷子递过来。
齐宁隅眼皮抽了下,看着递过来的卷子有些困惑:?
见齐宁隅没说话,就呆呆的盯着卷子看,他说:“就做这些吧,其他的没必要了对你来说。”
“真的吗?”齐宁隅语气很轻,质问着,“我可没你想的这么聪明。”
林伯深盯着他,眼神很冷,语气却很轻:“不,你已经够厉害了。”已经是很多人都企及不到的地步。
“休息一下吧。”林伯深接着说。
“记得新的一年不论身在何处也要对亲朋好友们说句新年快乐,在这里翰林书屋祝您每日生活愉快!”语调温柔的女声从喇叭里传出来,声音婉转动听。
齐宁隅没有被突然袭来的语音惊到,他抬起头寻着声音看过去。对啊,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
见齐宁隅沉默不语,林伯深看着手机信息。冷不丁的抬头,问他:“段期屿问你今晚有空没,可以一起去右潭街。”
齐宁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