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图书馆装修得高挺敞阔,简约的单色搭配琳琅满目的各类书籍,明朗而不失大气。来往的学生们塞着耳机,一片静谧中,翻书的沙沙声都快和摇滚乐相媲了。
沈翊文刚从外边进去书架准备挑几本书看看,就见一个影子风驰电掣地越过数人,静悄悄地溜走了。
金煊拍了拍他的肩,无奈道∶“米铠这小子说,他最喜欢看书,别看是个理科生,其实他最初是想学文的。”
秋日午后,天空澄澈高远,不喧不燥。很多人都选择在凉快的图书馆里休息,顺便读一读书。这里安静、舒适,最重要的是能够持续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那是一种绝佳的体验——从黑白分明的书页中抬头,发觉现实世界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但在书里的世界,貌似才堪堪破晓。
沈翊文随手拿了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立在桌面上挡着手机开始玩起来。
要他主动学习是不太可能的,但四周都在奋笔疾书,自己不太好意思正大光明地玩,毕竟装样子也得做足了戏。
金煊和陈乐也同样随便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一目十行,手机倒是没黑屏过。三人坐了快有三个小时,米铠才一脸歉意地跑过来。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这么久,看得有些入迷了……”
“没事,”陈乐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们看手机也看入迷了,现在要到饭点了,晚上去食堂呗!”
食堂人不多,基本都是懒得出去找饭馆吃的学生,随便应付一下,所以队伍不至于长到一眼望不到头。沈翊文这一天也没什么能量被消耗,索性就拿了盘酸辣土豆丝和番茄炒蛋,在其他几人肉肥油多的饭盘中显得格格不入。
“唉,这一路过来也没啥新鲜事,”金煊夹了筷红烧肉,含含糊糊地开口,“我高一的第一天,那才叫精彩,老师直接和学生吵起来了!”
“还能有啥事,无非就是老师语言过于极端,学生脾气一点就爆。最后当然是那个学生吃了处分。”
这么说着,食堂的另一头十分应景地传来喧闹声。
“你快看校园墙!”
“我晕,报道都没到呢就发生这种事……”
陈乐手快地打开手机,突然凝重地沉默了。几人顿了顿,没有再关注校园墙。从食堂,操场,教学楼,最后到寝室,一路都充斥着闲言碎语。哪怕是无心人,都多少听到了些风声。
事情本身就只是些同学之间的矛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碰上大批新生入校传阅量正值高峰,在匿名投稿后便炸开了锅。
当事人皆为男性,本校学生。矛头从相互看不惯到言语□□的冲突,这次过了火。研究生又是同寝室,于是在新一轮的互呛后彻底爆发,你砸我东西我打你一巴掌,事情越闹越大。据说就连同寝室的其他人都难逃一劫,不是祸及无辜就是被吵得无法再待下去。
目前两人都暂停学业回家了,等待学校进一步的处理。只留下一间凌乱的寝室,两个的可怜人。
……
李匀熙拎着水淋淋的笔记本,蹲在路边寂寞地远眺,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事发突然,他还在查资料,倏地一杯可乐飞来,横冲直撞地“啪嗒”一声,在键盘上打翻了。刚想起身看看情况又被另一个室友拽出了门,一直跑到楼梯间才停下。
是的,李匀熙就是两个可怜人的一员。
此时他的身上除了手机,就只有半残的笔记本。甚至手机仅剩下三十格电,而他连充电线都没能及时带走。
唉。好孤独。好寂寞。
秋风唰唰地吹着无情,李匀熙漫无目的的发着呆。他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从脚底逐渐蔓延上来的酥麻,而悲伤和无奈夹杂的情绪正在徐徐降落。
好烦。导师说九点前要把资料整理到一个文件夹然后再发给他,但是现在,超级省电模式的手机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四十。他拎着黑屏的笔记本,有些自暴自弃地享受着片刻安静。
另一位室友是本地人,就先回家了。看着数字一点一点爬到九点整,李匀熙才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准备去趟寝室拿东西,再怎么深仇大恨五十分钟也该结束了。他们的寝室就在宿管旁边,这会肯定被发现了。
不出所料,寝室里一片乱七八糟,空荡荡地矗立着。李匀熙重重叹了口气,在如同战场般杂乱的桌面上挑了几个重要的东西揣进书包里。
还好,只是几块墙皮和一杯可乐,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些书要重新买了,没事的,反正自己的笔记都记在另外的本子上,那些本子他放在衣柜里了,衣柜门是关着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李匀熙清点了一下不幸阵亡的物品∶各种书籍,笔袋,笔记本,以及忘记带走的耳机。
罢了。后面再让那两位凶手慢慢赔偿。
这一晚李匀熙去附近的酒店混了过去,第